叹，“中何时有了这样漂亮的一只猫儿？”他摆摆手，没有让人捉来养的意思，“绕过去就是了。”那猫儿却极有灵，见周围人不敢扑它，便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咬住最前抬轿人的衣角，跟着凤斓边的小太监笑了笑，“爷，它像是要给您领路呢。”那猫儿像是听懂了，转过绵长地叫了一声，凤斓左右无事，便叫抬轿的人跟着这小东西走，猫儿形灵巧，循着路在中左拐右拐自信地带路。

沐玄在凤斓后腰上轻拍一下，“上了帝冕还要耍赖么？”

凤斓失笑，小太监将他自帝辇上搀下来，他向远望去，一条长长的径直通向塔，他屏退了人，“你们不必跟着了。”

新人，照例该去后留宿，然凤斓中的女史是个闲职，她们的陛下不近女，本该安排各侍寝顺序的女史自然无油可捞。凤斓惯常不宿在后中的，哪怕了皇后的寝也是极为克制，女们在一起碎嘴时偶尔调笑，说她们陛下不像是来幸的，像是来参观的。虽然嘴上

凤斓走过去牵住他的衣袖，“会算人心的人活得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斓儿。”沐玄终究笑着唤他，角弯起的弧度很温柔。凤斓忽地想起方才那只猫，“刚才遇到的那只猫与你像极了。”沐玄没说话，白发间的耳尖微微红了些，凤斓又想到他来时沐玄好似在看什么东西，“国师方才在看什么呢？”他走到承霄前，想要循着沐玄站的地方去看，沐玄拢了他的手指，“没什么好看的，随我上去吧。”凤斓笑着争辩，“怎么没有好看的？我幼时也曾在这里画过画儿呢，莫非国师嫌我？”

“在国师心中，斓儿不帝冕有何区别？”凤斓大大方方地回视。两人上了楼，沐玄去为凤斓斟茶，凤斓自觉跪坐于矮桌前，撑着脸呆呆地看着蔓下去的楼梯，沐玄问他笑什么，他老实地回答，“想起儿时心仪国师衣袍，来这里总要不不类地穿着，听到人禀报就兴冲冲地扑下去，衣服摆长，我就扭着脚跌父皇怀里......”他笑了两声，拿起茶却觉得涩的喝不下去，“父皇......总因我担惊受怕，我......”凤斓知晓沐玄对他与凤渊之间的纠葛清楚得很，也懒得什么掩饰，“我有负父皇，既不是个好儿，也绝非好情人。”他自嘲地笑笑，“我还不知反省，如今也在着许多荒唐事，父皇若泉下有知，必定被气得难以安眠。”

两侧栽着梧桐，承霄阁的人个个打扮得像是仙童，年纪小些的无论男女俱抓了两个小髻，只是毕竟不是仙，秋梧桐总要落叶，凤斓饶有兴味地看那些小童乖乖地垂首扫落叶，待走到的两门前时，竟生畏惧的情绪，他犹豫了片刻，终究在门上扣了扣，两扇门无需人力而开，沐玄就在凤斓正对着的地方，挲着承霄上的字，凤斓一直没有怀疑过承霄阁的神奇，他知国师多年，国师的长相却无变化，有时凤斓想想自己从幼童长到现在，面容心境俱是大变，可时间在此却像停滞下来，未曾改变国师一丝一毫的风采，他不由叹，“小时候总觉得那条路很长，急急跑来都赶不及，如今反而没几步就到了。”沐玄迎过来，“这便是陛下犹豫许久的原因么？”凤斓愣愣地看他，半晌笑声，“国师，真想看看您的心长什么样，您是不是什么都算的来？”沐玄摇摇，“人心我却不会算。”

凤斓不愿说的事沐玄也不会主动开，国师终究只是一声尊称，他卜天象，可是他的师父却教导他，人事更加重要，他能为凤斓的，就是见他面倦时替他位，让凤斓失意疲累时能有个归。

说到底凤斓不愿与国师多谈政事，沐玄曾对他说，若能得一文一武两颗星宿傍，自可佑得国祚绵长昌盛，凤斓即位惹人，普通百姓只先帝怜惜幼，中老臣却对这位三皇的行径有所听闻且以不耻，凤斓皇位坐得并不安稳，既要应付新旧臣，又要拨心思儿女情长，他只觉得心力瘁。

沐玄隐忍地看着凤斓在安神香料中沉沉睡去时，不会想到他的一腔温柔是连避风港都不的。

众人停下，再一晃神，那猫儿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