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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把全身的重力都卸在了迪米乌哥斯身上。考虑“这种松懈的姿态能不能被迪米乌哥斯看到”这种问题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和迪米乌哥斯在床上厮混似乎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当然,床上生活并不是说无休无止的交欢。他把纳萨力克的运作体系完完整整的教导给了自己最忠心的守护者,其中甚至包括了第八层的“那些东西”的使用方法。剩下的时间里,他和迪米乌哥斯分享了很多照片,又讲了很多故事。
安兹在一点点地把铃木悟的人生吐出来。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很短的故事,但实际上能讲的东西太多了。晦暗的,没有希望的铃木悟的人生;YGGDRASILL中的,死者大魔法师飞鼠的旅程;还有叱咤风云,屹立在世界树之端,享尽一切荣耀的安兹·乌尔·恭公会的历史。安兹就像给小孩子讲睡前故事的母亲一样一点点地把过去的故事讲给迪米乌哥斯听。从在床上摊开,铺了满满一床的照片里随便抽出一张,就能讲很久很久的童话。
对于迪米乌哥斯而言这些故事算是什么呢?明明是在魔法世界出生的恶魔,迄今为止却只遇到过不成样子的弱小人类。以迪米乌哥斯的实力本应成为英雄谭中的最终BOSS才对——不对,以安兹的视角而言,应该是轻松地斩落一个又一个英雄传说,成为黑神话中的至高恐怖的大恶魔才对。在和迪米乌哥斯分享过往的华丽冒险的时候,那种轻飘飘的心情又回来了。往事历历在目,但故事落下尾声之时的惆怅的寂寞却多少减轻了。
“唔——今天迪米乌哥斯不需要工作吗?”
在水下乖乖待着的金属尾巴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就从身后传来了像是无法忍耐欲望的嗟叹声。
“如,如果悟大人没有安排的话,我想……如果能允许我在您身边办公就好了……可以吗,悟大人?”
感觉不像是迪米乌哥斯平日里的措辞。但是悄悄地抬起来圈住悟的脚踝的尾巴却把恶魔的心情暴露的一干二净。“虽然有工作,但是想要陪恋人一起玩”这种心情就这样被诚实的尾巴确凿无疑地传达了出来——
哎,但是这颗在寂寞的胸腔里狂喜着跳动的心脏又是怎么回事?
安兹像是拼命要憋住欢喜那样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粉红色的水滴从指缝里落下。多么狡猾的恶魔……当迪米乌哥斯提出自己的欲求的时候,安兹总是没办法拒绝他:正因如此才时常走到仿佛要被恶魔吞吃入腹的地步,身体也被弄成了这个好像是怀着迪米乌哥斯的孩子一般的样子。
不过,安兹有一件不得不和迪米乌哥斯商量,然后马上决定要不要去做的事情。
“迪米乌哥斯,”安兹从迪米乌哥斯的怀抱里坐起来,转为面向他的姿态,“马雷和亚乌拉也在这里吗?”
“是的,悟大人。”迪米乌哥斯像是已经完全明白了,“请问您是希望在这里面见,还是在森林中会见守护者们呢?”
“在外面见面可以吗?”
安兹问道。
“属下会确保您处于完全安全的环境之中。”迪米乌哥斯微微低下头去,“……亚乌拉和马雷也会很高兴的。”
“但是,嗯,关于我作为人类存在的事情……”
“安兹大人只是因为试验才会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和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