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说你就信呀！就因为他让我说了几句，存心报复我！”

“你回个锤，去好好念书，没有的事少想。”

“我……”她的目光有些飘忽，“我没那么龌龊！”

段嘉指一弹，烟飞路边垃圾箱，“季老师，下个月我就可国了，这几年啊，还是要拜托你好好照顾得意，等我回来……”

我一细想，也对，毕竟严彬才是那个给人发工资的，而又看他挠了挠，补充：“季老师，其实我以前也觉得你凶的，还发生了那么大事儿，居然轻轻松松给摆平了，这得什么能耐啊？我跟他们差不多，惹谁都不敢惹你。”

“但是你对得意就很好，非常好，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都没人得到像你这样，他们居然看不来，一群大傻x。”

段嘉咬牙切齿，直拍手背，“拜托啊，大，你中的‘小骗’，他连手机是什么都不知！”

段嘉抢话：“小娜，其实我们也可以告你诽谤，这么多双睛……”

不客气：“放你的！小骗，你和那男的就是一伙！＂

在此檐下彷徨的时刻，我向他递了烟，问他，明明前几天严店长就呆在店里，这事儿为什么没直接跟他说？

“那为什么要这么？你应该比我先看过监控，完全可以拿着这份证据去报警。”

小姑娘一愣，段嘉也一愣，如此僵持两三秒，我意识到气氛严肃起来了，只能清清嗓，咳几声，“李小，我家小孩，呃……就是这么个情况，要是真冲撞了你，早跟我说嘛。”

段嘉表情更为迷惑：“你有洁癖还是……”

她的气焰一下冒起来：“谁诽谤！说谁诽谤？我有那么闲啊？什么追个傻造谣！姓段的，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在这儿瞎搅和，你们知他了什么吗？他拿店里的杯喝！”

等雨完全收势，路面上连绵地积着坑，我牵着小孩慢慢往回走，夏风净得好像拂面而过的丝带，叫人心情大好，我问得意，那姑娘后来说的话有没有听懂？他苦恼地摇摇：娜娜说话太快了。

“这个……这个小骗也有可能啊！”

语毕，他朝后的玻璃门上吐了大团灰烟，转和我对视了几秒，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我想说那能耐可不是我的，但稍加思索，又认定这份威严无打破的必要。

她如此骂街的样不怎么喜人，我疲惫地反问：“……李小，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不妨试想，如果是你想来偷一手机，会选这位，”我指着盯着她的段嘉，“还是选得意？＂

段嘉的回答人意料：“怎么说呢……严老板偏心得意的，他们怕着霉吧。”

不是摆谱，一旦结了婚，大多男人会发育一反女人撒泼、耍横，无理取闹的防御系统。我虽没有机会步婚姻殿堂，但因为接过的样本太多，机制不得而成，为了不让自己犯瞌睡，我搂着小孩，挂着黑脸，假装怒不可遏，实则在一面听年轻人拌嘴一面发呆，恍惚听见几个字，随便问：“说他什么？”

走大堂，我想起顾李二人开会去了，晚上才得回来，就没上楼。而在店外，本来停了车的位置空空如也，我大致算了算，估摸着是我前脚店，拖车后脚便到场就位。可因那小姑娘动力充沛的嗓音，轿车远去的动静被完全淹没了，甚至迄今，我和段嘉的脑里，都似乎还在回着她的怒吼声。

“我要真有，早就死去了！你们以为送他回来上班，整天事不，装傻、卖疯的，就没人知他过什么脏活了？你们没看网上传的吗？他那个嘴，那个手上，上……沾过什么脏东西……我想想就要吐，恶心，晦气！这个人有病是会传染的啊！你敢保证他上净？你敢碰他？艾滋啊，梅毒啊，他全都有的哩！看不到的地方早都烂掉了！”

但他又偏要问：娜娜好像不开心

他咧着那张大嘴，嘎嘎嘎地再笑了几声，暴雨将停的时候，他以为没人注意，悄悄勾住得意左手，在雨下的屋檐里了。

“你们这些光拿钱不活的，随随便便放他来，到摸啊、碰啊，用我们的厕所，吃店里的东西，考没考虑过我们员工的安全？今天为了自己和大伙，这个班我不上了，也把话说开了，店里最近为什么没生意？没人敢上这儿来了，因为——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