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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

八月末伏天,秋老虎最盛时,徐星延度过了十八周岁生日。没有派对,没有朋友,没有闹,只有一家四围着一块百利甜情人糕,了遗世独立的一蜡烛,火苗飘飘悠悠,还怪凄冷的。徐星延左手扣着向晚行,右手牵着妈妈,许了个笼统又贪心的愿望,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之后又聊了些天南地北的,没有什么柜的歇斯底里,甚至不提过去将来,但即便是寻常父间会有的对话,也在这个家缺席了太久。徐爸爸起前叹了气,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过。”

着一伤没法门,向晚行只得乖乖在家歇着。那些朋友打电话来问,他就变哑;发消息八卦,他上装忙装断网,总之随机应变。但总是窝在卧室里吃饭毕竟不礼貌,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他咬咬牙还是去了饭厅。

徐爸爸一时语。他和妻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对早慧的儿一直以来都给予度自由,又是也会怀疑这放纵会不会害了他。徐星延太聪明,却从不自作聪明;他对外人脾气烂,对亲人也有所保留,表面孤又冷漠,但其实同等量的毒刺背后是同等量的温柔。

俩在书房静默半天。徐爸爸要泡茶,他伸手拦住说太晚了,别喝了,半被抓包的张惶也无。徐爸爸酝酿好的开场白作了废,放下茶壶无奈一笑:“你总有自己的主意。”

徐家爸妈看那满脖惨烈牙印,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是虫咬的”,当即变了脸。徐爸爸把饭碗“咣当”放下,让徐星延跟他去书房谈谈,内容可想而知。

徐星延缓缓摇,似乎到现在都对答案无能为力,“是在他边。”

“哦。”向晚行撇撇嘴,不过又很快恢复笑容,飞快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那我明天再过来敲你的门。”

“我和妈妈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徐爸爸看他半晌,终究只是叹气,“你让我们看到的,都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

父母与女,大概是分重合的线,在同一平面,参与彼此的生活,但绝不该互相涉。一方成长,一方衰老,正应了那句“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在无可避免的思想鸿沟中,也许有妥协,有包容与理解,但更多是无言的陪伴——徐星延很恩这份陪伴。

他从很久以前就不大受家里束了,但隐瞒家人独自去看医生这事仍然会让父母的不是滋味。徐爸爸在现下这场合听他跟没事儿人似的提及,气极反笑,“洒底下?电脑跟前?还是无菌房啊?”

徐星延烈又绵长地他。

徐星延眸闪烁一瞬,随后切切实实地笑了,对这等恶毒诅咒颇为满意,着人说了许久痴缠话——向晚行包揽十分之七,他主要负责“着人”。气氛难得温情,向晚行觉轻飘飘的,像个学艺不的宇航员,重脚轻地浮在徐星延漆黑的瞳孔中,是醒是醉都不由自主。

“你和妈妈都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徐星延向后靠在沙发背,随手拿过两枚桃在手里把玩,视线越过父亲肩落在墙上的题字,语调松散,“你们说什么都好,我不会对他放手的。”

“是。”徐星延毫不避讳。对谁都不会展原本完整的样,这是他的底线,哪怕是至亲至,哪怕是向晚行,可他依旧有独属于他的方式去表达情

过你。”

徐星延垂下,低低笑两声,说起了另一件看似不相的事:“我去看过心理咨询师,大概三年前。她让我想象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也别欺负人家啊。”徐爸爸对他们之间的猫腻早有所觉,说起来却依旧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他那可怜样儿,赶明儿我该让你妈带他打狂犬疫苗去。”

“嗯。”徐星延应下门把手,向晚行战战兢兢坐在饭桌前等他,不知跟徐妈妈说了些什么,鼻尖红红的。坐下前衣摆被扯住,听了那句小小声的“有没有打你啊”,徐星延不答话,只圈着他的肩,俯在额前吻了吻。

向晚行十分亢奋,贼兮兮地转,油偷偷问他:“要是我把糕抹你脸上,你会揍我吗?”

向晚行吓得心脏都要停了,事主本人却神自若地放下筷,甚至起前抚了他的背,低声:“慢吃。”意思是让他别担心,该吃就吃,少一要回来问责。

糕是向晚行跟徐妈妈学着的,徐星延不好甜,也还是很给面地吃下一块。他纸抹了抹向晚行嘴角,淡淡:“我会把你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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