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我为什么想毁了他？你喜的是我，我为什么想毁了他？”

苏璟没急着去慕远那里，先回自己那吃了个饭，睡了个觉，直到未时末，才去了慕远的院。

其余人皆是见他起才知苏璟来了，均要行礼，却见苏璟快走几步扶起了慕远，问：“你们怎么都到王妃这来了？”

“嗯，”苏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逗留，“你今天除了陪她们，还什么了？”

未等她回答，苏璟又问：“后来本王娶了慕远，你看见他，想起了谁？”

“他见本王时会习惯地收敛上的傲气，留下一副乖巧，乏善可陈。你怕他哪一天把傲气漏来，让本王分心。你想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先把他傲气磨没了，可是……”

不过哪有探病还劳烦病人照顾的？

他心中苦闷，在外游时遇见了璃。

“我知，你对我，不过是战场上那两年剩下的旧情罢了。”璃说，“你既然那个时候就不喜我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

苏璟也跟着她笑：“可是本王舍得折。”

也未等人回答，又：“他未好，你们都先下去吧。”

面上是一片平静，心里指不定多烦，要不然也不会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就起相迎。

苏璟想也不想地说：“因为你聪明啊。你明白本王对你是什么意思。”

语罢，抬脚走了书房。

他才十六岁，年少轻狂，被朝中之人挤兑到战场，又被战场上的战士当贵的公哥，大门不二门不迈。

“也对。”璃笑了笑，“我只想问问王爷，两年的旧情，你大概能记一辈，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你为什么突然觉得他比我重要？”

璃听到这，笑了：“可是他现在反倒把里的舍了？那也没关系，过刚的人，你也不喜。”

“为什么？反正跟你没关系，你就当是本王薄情，喜新厌旧吧。”苏璟站起来，“走吧，你现在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是他喜的第一个人，可是年少的喜，能有多久？

但是璃是在那个时候现的人，人总是会对在黑化过程中对他好的人多一些耐心。其后即便府中人无数，苏璟也从未对哪一个略有好。

小丫鬟觉得自己还不足以欺骗苏璟，老老实实地回答：“就…在院里坐了一会，然后睡着了……”

慕远那还闹，这府中夫人侍妾都跑到那去了，其名曰“探病”。

说罢也不等众人告退，直接揽着慕远了内室。

“你知本王不会任其他人欺负到你上，所以你不跟别人争；他呢，又不愿意跟你们一群女人争。你了解本王的喜好，你也了解他。”

“没什么好聊的，躺够了而已，多谢王爷关心。”想了想，慕远又，“听她们说璃走了？”

后来他们回到帝都，不同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这个朝堂杀人无形。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熟悉，像极了当时的你？”

“我……”

与其他漠北儿女的豪放不同，她像是个江南姑娘，虽然大方，却也温婉。

官场上人情往来，难免收了几个姬妾，他跟璃渐渐远了。

“你也说了，旧情未了。”苏璟问她：“你既然知，那为什么还肯跟我回来？一开始是为情，后来呢？为钱、为权、为势？”

外面太晃人得很，这一晃，居然已经晌午了。

“反正本王以后也没事，陪你一个月，不会无聊的。”苏璟，“说吧，你想聊什么？”

苏璟被他气笑了：“慕远，你是嫌你命太长了吗？！”

“我信你？”苏璟随手指了个丫鬟，问，“王妃今天什么了？”

“没什么……”

直到把态度地把慕远放在床上以后，他才开问：“府医让你卧床静养，你怎么下来了？下来就下来了，你坐那陪她们聊？有什么好聊的？”

反正苏璟去的时候，就看见慕远坐在上首听底下人说话。

那时他初军营，见将军与小兵称兄弟，满荤话，却在看见他时敛了笑意，下跪喊千岁；他看见众人早晚练，上战杀敌，血汗，却让他在营帐中注意安全。

“他说也，说刚也刚，你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拙劣的仿品——即使你比他先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