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放在几个仍在奋死挣扎的杀手上，不知怎么想的，竟朝着其中一人的剑尖上撞去。

“……”这回到杜梁说不话来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上，金灿灿的，竟无端生些悲凉来。

于是苏璟对着一张空白的信纸看了半天，最后提笔，只写了四个字：“安好，甚念。”

苏璟嘴角一：“……也行。”

他还顺便提了提苏璟的伤，本来没什么大碍的事给他说成胳膊差就废了。

苏璟眉尖一挑。

“唉，别甩！你胳膊还要不要了！”那么多血，随着他的动作甚至能甩来，杜梁看着都觉得疼，“你还能找个更靠谱的理由吗？真是的，这又什么风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杜梁一就看见了他划了一个大的袖以及上面大片的血迹，惊了，“不是，你……？”

那天刚过，第二天杜梁就递了个折上去，说是苏璟半路遭人截杀，本想留个杀手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但没想到那人贼心不死，拼死也要刺上苏璟一剑，无法，只好把他杀了。其中还提了提杜梁的猜测，说大概是贪污缮款的人怕馅，所以才半路截杀。等到了南，查明真相，刺杀的人也就找来了。

杜梁见他陷了沉思，没打算让他在自己面前继续想下去，他一脸八卦地开：“微臣听说王妃与宁王情甚笃？”

“王爷！”旁边的侍卫低呵一声，不明白这时候了他来添什么。

杜梁的车离苏璟很远，应该是听不到他刚才说的话才对。

杜梁了，表示他明白了：“那行，我就说晋王爷为情所困，自残了。”

但他悲哀的发现，比起跟慕远一起游历山河，他更喜看慕远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那是慕远最脆弱、最柔的时刻。但他们到底不能每日在府中大瞪小，他得找些事情给自己和慕远。

他仿佛就是为了下来陪他们演一场无厘的闹剧，演完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幸好这车虽小，药箱还是有的，杜梁赶拉过苏璟的手臂，一袖，倒了一凉气：“嘶，这是何必呢？”

他在考虑一件大事，给慕远写信要写什么。

杜梁当他默认了，又添了一句：“六皇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

说罢，他还真就下了车。幸好外面的杀手已经被理的七七八八了。

苏璟突然想起当时追杀他跟慕远的就是苏泠的人，当时杀手说“主上让我转告你，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显然这个“主上”不是苏泠，也不是苏泠派来的，能越过苏泠擅自行动的人，会是谁呢？

他没什么想对慕远说的，理说他应当解释一下那天遇刺的事，让他放宽心。但私心里，苏璟并不想这么。

“……”苏璟挑开车帘，“本王看看外面打得怎么样了，你自便。”

苏璟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是差到了极，杜梁琢磨了一阵，开问：“是六皇的人？”

可能是疼痛刺激了大脑，苏璟猛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捂住血的手臂，说：“不留活，都杀了吧。”

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字写的轻飘飘的，显得没有力气。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知什么？

他让人把信送回王府，十多日后，从王府递来了一封回信，慕远也只写了四个字：

可是他什么都不想，也不晓得慕远想要什么，他俩的未来，可能就只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剩下的时间用来相顾无言。

“见字如面。”

苏璟闻言又皱起了眉，他忘了，这是定平十七年，不是二十三年，苏泠还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宁王，他哪来的人？或者说，他一个女所生的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培养自己的势力的？

末了，杜梁找人去把折送给皇上的时候，还问了问苏璟有没有要捎回去的书信之类的，苏璟想了想，觉得不急，到地方了再说，让他不用心。

最后表明了决心，语气之决绝，就差没写上“若臣无法助王爷查明此事，那臣就以死谢罪”了。

他曾经想过未来，就如他答应慕远的那样，带他去守封地，不再掺和那些七八糟的事。

于是一行人又慢慢悠悠晃到了南，苏璟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睡觉，第二天起来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

“皇上那儿怎么说？”杜梁边给他血边问。

那最起码得有三寸，还。

然后他转走了，又回到了车上。

许是他们已经了南郡，上就到南城，这路上没再遇到刺杀。

苏璟没把手回来，任他摆：“我没让人留活，今天的事，你自己看着编一个前因后果吧。”

苏璟在他的注视下甩了甩袖，一脸淡然：“不小心碰到了。”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