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对慕远的愧疚太，已经没办法再一件糟蹋他的事了。

“行吧。”他收回了想要上山的脚，跑去找了杜梁。

“好了，知他没受什么苦我就放心了，”苏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忙活吧，我也有事要，该走了。”

苏璟让旁边候着的人都下去，开门见山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璟想了想，自己可能占地给人家添麻烦了，于是又扣了一次首，起微笑：“不过还是谢谢大师指……有另外一些事，我想明白了。”

只听杜梁继续说：“案的事情王爷就不用心了，反正结果只会有一个，微臣已经办妥了——”

“我不去。”

苏璟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这个。

杜梁不愿意跟他在这上面扯，转移了话题：“王爷的伤好了吗？”

苏璟：“……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璟：“你，南太守；我，当朝晋王。奉皇命彻查修缮款被吞一案，你却拉着本王去这等寻作乐的场所，不觉得有违份吗？”

苏璟皱眉，：“不去。”

“不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寺庙里可没躺椅这玩意，估计是他自己临时叫人搬来的。

杜梁反问：“那王爷回去嘛？”

“啧，”杜梁闭上了睛，歪倒在躺椅上，假装自己要午休了，“行吧，不去就不去——我要睡觉喽。”

办案，南的事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查得了，苏璟过去的时候，杜梁正悠闲地坐在一间禅房的躺椅上喝茶。

他想到后山上去遛遛，突然想起也是某一个寺庙的后山上，他跟慕远在那坐了一个下午。

杜梁也不着急，笑：“王爷先别着急着拒绝呀，这白天虽然没什么有乐趣的，但是到了晚上，秦楼楚馆开了门，舞女姬，或者各小倌，弹琴唱曲，王爷也不去吗？”

杜梁：“当时听说王爷遇刺，皇上立下了一圣旨，叫王爷先养好，改日再提案的事也不迟。”

旁边的和尚似乎看他有心事：“施主，若是遇到什么困境，这样跪着也无济于事，不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才是。”

苏璟：“呵呵。”

杜梁：“什么怎么办？”

虽然在这里找一两个人他不会知，但苏璟还是不忍心。

杜梁说：“我听说自王妃怀之后，您有大半时间都宿在他那儿。后来到了南，连路上一共待了一个多月。回去之后又日夜守在王妃边，现在又到了南……”杜梁暧昧一笑，“这么长时间，王爷不打算去一次吗？”

然后他直起腰来，没有许愿，也没问什么疑问，甚至没有念上一句“阿弥陀佛”，就那么跪着。

小和尚乖巧地了。

他话锋一转：“南向来富庶，商贾往来频繁，城中小玩意儿也多得很，有些东西怕是王爷也没见过，不若跟着下官去城中溜一圈？”

“用不着你。”

是佛祖在保佑他！”

不过……他一想到慕远看着他的神——无论慕远怎么跟他折腾，神一向都是很温顺的。

苏璟去了正殿上香。

“微臣自然是为了王爷好。”

“你觉得呢？”胳膊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严重，但是好起来就慢了。

“当然是案的结果啊。”苏璟说，“我知是你，反正我又不会揭穿你们，你不赶找个替罪羊，把我扣在这儿嘛？”

“我并不是遇到了困境，”苏璟笑了笑，“我只是谢佛祖……我是来还愿的。”

正殿的佛像大威严，带着悲悯众生的慈怀。苏璟在旁边站着的和尚的引导下上了香，在蒲团上跪了下来，扣了三个首。

那是真的温柔得能滴来。

苏璟一噎，随即苦笑：何止呢？

自从隐隐知苏泠勾结北羌，他就再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叛军城，更顾不得这些。随后被捕，又跟着慕远逃亡……一直到现在，可不好久了吗？要不然那次在床上也不会亲一下就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