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乔涩忽然停下脚步。如果那人真要自己赔偿怎么办？倘若那人不依不饶，看他拿不钱来，一通官司把他送大牢，暗无天日......那怎么办？

笔录大概了半小时，也是实在没东西可录，就算乔涩想说些什么，也实在是不能在在贫瘠的回忆里再挤什么东西来了。警察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嘬了茶，上下打量着乔涩。对于一个一米八几的二十六岁男人（自称），乔涩实在是瘦得过，发也留得有些长了，垂下时刘海几乎能完全挡住睛。乔涩上还穿着店里洗了多少遍都带着油烟味的制服，细长的胳膊从袖里来，在膝盖上叉。

不是我撞的——乔涩很想这么说，但是仔细想想，整件事也不是和自己无关。倘若自己没在那个时候打开门，那个人也不至于连人带车，再带门地撞成那副惨状。但是如果那人没有在那时路过，又关自己什么事？乔涩依旧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救护车应该是送到市一院了，先去和人家谈谈吧。”男人将视线放在屏幕上刚刚填好的文件，没看乔涩往门外走又怔住的背影，喃喃。

“工作......唉。”乔涩站在警察局门，对着刺目的太眯了眯，工作是铁定黄了，这件衣服也不知该不该还回去。不过看在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衣服了，乔涩了五秒钟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再也不回那个街。

“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就回家去吧？”男人也不想为难他的样，整件事的另一关键人此时还躺在医院，总得等人在病床上清醒的时候再带过来一起喝茶。乔涩总算没了一直魂不守舍的样，连连，站起来就要走。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下，乔涩觉得自己的呼都有些困难，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赶找到那个人向他求情。中年警察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市一院......他匆匆向那里跑去。

男人例行公事地询问事情经过，而乔涩绞尽脑地回想当时的情况，也只记得一阵和碰撞声后，面前的门就消失不见，随之取代的是扭曲变形的门框和碎裂的玻璃以及血泊中颤抖的人影。

线在桌上摇摆不定，约莫是警察也听闻了事情的经过，为了安抚乔涩的张情绪还放了瓶可乐在他面前。汽顺着可乐的塑料瓶缓缓下，在木质的桌上留下痕。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乔涩想。自己慢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侧目看着这副得天独厚的，他长得实在好看，长长的睫垂下，即使此时低着有些幽怨，随着走路晃动的刘海却挡不住路人窥探的目光。自己实在无可去了，这几天大概还要频繁地往警局跑，再差一，正躺在医院的那位可能还等着自己的赔偿。

“你把人撞了？”询问他的警察大概三四十岁，有着中年男人标准的啤酒肚，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一直死死盯着桌面的乔涩。

人影大概也就一米七几的样，穿着一有些刻意的黑衣，本就瘦削的更显瘦弱。上着盔，连盔的颜都是黑的。全程乔涩没看到他的脸，也是太混了，视线恍惚中又看不清什么是血什么是，也许自己是整起事故中最不知到底发生什么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