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于谨回答，他又小声地自言自语：“哦，我忘了你不喝烈酒。”

于谨晃了晃脑袋，将脸埋在手掌心里，看上去有些无力。虽然酒度不，但对于很少碰酒的自己来讲，脑仍然略眩。

……

于谨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自己，也并不在意他，随意看了方曲一便只了，和从前一样没说过多的话，没多余的表情。

“跟我去办公室，换一件衣服。”

那是一个男人，五官的棱角分明，那张成熟好看的脸却并不在于谨的记忆里。他没再多看一，回过看向自己的酒杯，目光没有起伏：“我们认识吗？”

这聊天话术在于谨看来是极其无聊的，他没有回话，起就要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扯住，那个人地把他拉回座位。

H城一家Gay吧。

于谨一愣，着那质地柔的丝帕，多看了那人一，最终离开了。因为喝了一酒，他不能开自己的车回去，所以请了个代驾。

“谢谢你，我没事，”于谨笑了下，转就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又对着男人说，“刚才那杯酒，我是说刚才它脏了我的衣服……没关系，我不在意。”

“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人太多了。”

悠扬的萨克斯混着时不时有人调笑的暧昧低语，每一寸空气里都填满了情的前奏。

那个人是谁？

于谨并不常来这些地方，他既不烟，也不喝酒，之前除了约炮，他不会主动踏这地方猎。

他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好久，还了一的冷汗。

或许是于某应激反应，他看着前被酒的地方，脸上的血几乎是瞬间褪尽。

于谨脸一变。

“很久没看到你来这里了。”有人在旁边讲话，语气温和。

于谨顿了一会儿，确认旁边的人是在对自己说话后，他从掌心抬起脸，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也是他沉沦望的开始。

“于谨，于谨……！”有人焦灼地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于谨恍惚间回过神，面前是那张陌生男人的脸，看上去似乎很担忧。

“最近你过得似乎并不开心啊。”男人用另一只手握着酒杯，朝于谨晃了晃，“喝一杯？”

心脏仿佛被人重重一锤，他猛然睁开，觉哪里不对劲。他的印象里并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

今天有些反常了。于谨坐在前台随意了一杯酒，度数较低，喝了也不会醉人。如果不是想要让自己生活恢复到原轨迹的想法越来越烈，他大概不会再踏这里一步。如果不是那天清晨撞到傅何，雌偶然间的一次被开发，他大概、应该、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这幅已经髓知味的怎么肯放过自己？

陌生男人笑了一下，“你不认识我，可我已经认识你好久了。”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于谨脑里瞬间蹦来这么一个想法，他反手就要推开那人执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杯却在两个男人的推搡间落在吧台台面，一些淡蓝的酒还洒到了他的前。

他站起笑着打了个招呼：“辛苦了，于哥。”照年龄，对方确实当得起他的一声“哥”。

陌生的男人借着酒吧暧昧的灯光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刚才没来得及用上的那方丝帕递到他手上，轻声说：“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依旧不快乐，那我会再来找你。”

“都是男人，怕什么。”

外的等待区域理邮件，里面的门突然开了，于谨已经换了一衣服。方曲默不作声打量着对方，见于谨神情有些疲倦，淡的微微红，衬衣的每一颗扣都被一丝不苟地系上了。虽然很能会到衣服的主人想将脖颈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的意图，但在衣领边缘的肌肤还是能看一被人过的红印。

城市的黑夜被五光十的霓虹灯驱逐，温的海风拂过面颊，H城的夏天要来了。他关上车窗，放松地靠在后座上，回想起刚才在酒吧里发生过的事：古怪又陌生的男人、丝帕、了解他不喝烈的酒、还叫了他的名字……

数不清的象在于谨的脑里飞速炸开，一会儿是那天清晨的咖啡，一会儿是傅何的脸，一会儿又闪过落地窗前的各画面，得他的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蜂在他的脑海里飞来飞去。

方曲也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漠视忽略，反而在目送对方离开后，嘴角牵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男人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拿了一方手帕想帮他一，没曾想对方直接站起来，一张脸惨白，声线也带着颤抖，却依旧装镇定般开：“没事，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