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爸阿妈吗？”

“阿爸，还问我这个，合该我问你才是。”苏昆仑说。

罗澜士兵有后撤趋势，他们的盾兵在前阵撑起一条整齐的盾牌防线，后面的弓兵放铺天盖地的箭矢。厄宛示意本军改换阵型，拉起盾牌，他和苏昆仑也一路后撤。

“原来是这样。”苏昆仑无意间眨了好几下睛。

这时候，苏昆仑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罗澜的副指挥放了四支箭，厄宛过去用剑砍掉三支，结果有一支中了他的左肩，鲜血从伤中来。厄宛受到疼痛，却只是皱了皱眉。

这一次，还是晋国的军队赢了，罗澜暂时败退。晚上，将士们安营扎寨，行短暂的修整。伙夫们煮了简单的餐，死里逃生的士兵们大吃着。昨天还睡在一个帐篷中的同伴，今天可能就死了。

“阿爸！”苏昆仑着急地喊。

厄宛醒来，伤还在疼，他听到外面似乎有男人的啜泣之声，清粥的香气传帐篷。如果走得急，将士们就是吃饼和一喝对付一餐，休整时才能吃到大锅饭。厄宛问：“昆仑，你还好吗？”

厄宛用剑砍掉箭尾，然后将内里集于右掌，将那支箭拍了去，同时运用内力暂时封闭那分地方的经脉以止血。他振声大呼：“全军听令，全力向前！日落之前一定要打赢今天这场仗！”

苏昆仑不敢睡，看着厄宛，偶尔走去看将士们，或者和军官们谈论策略。苏昆仑回到营帐，听到厄宛略带虚弱的声音。苏昆仑以为他要喝，倒了一小杯走过去，却听到厄宛在说梦话，他说的是：“传曳，传曳……”

有了厄宛增援，苏昆仑才到轻松不少。厄宛是他的父亲，所以苏昆仑相信厄宛一定会保护自己，而且他永远不会质疑厄宛的能力。晋国的一撮士兵也改变阵型过来驰援二人，两边打得不可开，一时间看不胜负。

“传曳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厄宛说。

“我猜，陛下也喜你的睛。”

“知了，阿爸要好好休息。”

“好，我不说了。你也不要一直守着我，在旁边睡下吧。要是罗澜人搞奇袭，没有力可不行。我的伤还没好，你要暂时替代我的位置和两位副将谋划。”

“阿爸平白无故说他什么。”

“孩儿明白。”

“如果你还是小孩，我一定会说。但你已经是大人了，我不需要骗你。我喜你阿妈的睛，很像，真的很像。其实，你的睛随了曼努，也很像传曳。”

旁人都说厄宛将军钟情，多年以来只有曼努一个正室，从不纳妾。谁承想，厄宛午夜梦回之时，嘴里念叨的还是那位在年少时已然钟情的女人的名字。

苏昆仑喂厄宛吃了粥，伺候他漱完后躺下。厄宛是为了救自己受伤，苏昆仑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心和莽撞。苏昆仑在边，厄宛安心地睡着了。

厄宛又被疼醒了，苏昆仑把递给厄宛。苏昆仑平白问了一句：“阿爸喜那位叫传曳的姑娘，那为什么要和阿妈在一起？”

仑中了敌军之计。厄宛从战车上垫步，一下飞到自己的战上，骑着战奔向苏昆仑的地方。

厄宛躺在主将的帐篷里面。所幸箭上无毒，伤经过简单的清洗后用净的布条包扎算是理完毕。厄宛有些发烧，苏昆仑在旁边给厄宛换敷额的冷帕。

“昆仑，这就是战场，没有什么所向披靡，也没有什么战无不胜。有的只是鲜血和残杀。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证每一场都赢下来。上至将帅，下至小兵，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