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指，右脚脚尖无措地踢着左脚脚趾，噗嗤一笑，柔声说，“没事。”

“我买，我买，闺女，不是，同志啊，你帮俺拿两个。”

“买东西不能一次说完吗？说话还大气，我看你长嘴也没用，不如上算了。军绿鞋带儿没有，就是有我也懒得卖给你这个死老太婆。去去去，赶走。”

三层是各领导的办公室，还有会议室和事、会计办公室。

此时正值酷的午后，没有多少顾客，售货员们无打采的或聊天或织衣，还有几个在好奇的上下品评新来的范晴雪。

“同志，有带标语的麻线团吗？”一个发白的老大娘走到卖针线脑的柜台前，小声问。

严文博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孙小蝶不时耍宝的样笑着摇了摇，不久后直接上楼继续工作。

国营百货内的柜台皆为玻璃质地，一米，60公分宽，每个售货员负责四五米左右货品。

勉压了压火气，想起上次严文博态度严肃的跟自己提的意见，孟艳玲地说：“还有什么事？没事就走开，别不长的杵着挡我的光。”

“谁是你闺女！别跟我攀关系。死老太婆，睛瞎啊，一堆线团看不见，不买别在这捣。”女售货员斜着不耐烦地撵老大娘走。

国营百货一层主要负责售卖日用百货，二层是一些级品，比如手表、自行车、纫机、收音机等等。

余光扫到衣着寒酸的老大娘并没有离开柜台前，而是怯懦的站着，双手局促的握麻线团，蒙着一层白翳的双连在柜台间，似是舍不得走。

前一秒还暗自懊恼的孙小蝶，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范晴雪，见她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下一刻就咧开嘴，挽住范晴雪的手臂，情的开始向她介绍起国营百货商场。

老大娘吓的缩着脖，忙不迭赔起笑脸，然后从土布袋颤颤巍巍地掏一个有些破旧的手帕包，打开手帕，数四张皱皱的一分钱放在柜台上。

在二层的售货员恨不得鼻孔朝天，个个骄傲的不得了，比个别领导还嚣张。

女售货员更加不耐烦地扔下打到一半的衣，柳眉倒竖。

堂在挨着百货大楼的一间平房里，因为去堂吃饭的人不多，所以只了一个大厨和一个服务员。

她的柜台在国营百货最内侧的一个死角上，光线不好，如果有顾客在柜台前挡住光，她织衣就觉有些费。

女售货员随手拿了两个线团打发她，用指尖起四分钱扔柜台下方装钱的屉里，把摸过钱的手指在自己的使劲了两下，然后才拿起线针准备接着打衣。

烦躁，不，想揍人。

老大娘用力睁大混浊的双仔细找，半天未果，“闺女啊，你帮俺找找，俺这睛不行，看东西忒。”

“那个，同志……俺想再要两军绿的鞋带。”

面对售货员的蛮横不讲理，老大娘动动嘴，却不敢吱声，她

临景市国营百货坐落在市中心，一共三层，大门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牌，其实经济发展十分缓慢，资奇缺，也本没法保障供给。

正在织衣的女售货员都没抬，手下的活儿未停，冲着柜台努努嘴，“东西全在柜台里摆着，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