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晴雪淡淡垂下睫，毕竟她在到达红福日化厂的第一时间，就听说厂里已经小半年发不工人工资了，可以想象它到底有多穷，说是负债累累也不为过。

范晴雪微微侧，视线落在李永福正对着自己的光亮上，慢慢勾起角，“其实也不算没有救，只不过盈利会少一些。”

李永福是个还算有责任心的厂长，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厂，他都会尽十二分的力去办好这件事的。

红福日化厂的香皂是最普通的白香皂，基本没有什么味，这也是它销量差的原因之一。桂香又太过郁刺鼻，味单一，缺少变调，只能把两重新合，相互取长补短。

在香皂车间忙过几天，范晴雪才正式回到研发上班。

领着范晴雪转了一圈香皂车间和库房后，李永福觑着她看不情绪的侧脸，语气中带上了一分小心翼翼：“怎么样，还有救吗？”

由于成品香不能直接加，所以她需要更改一下设备参数和数据，利用其他方法让它们合在一起。

“没关系的，小范主任……”他的情绪低落，垂着脑袋想说些什么，不过那些话全艰难地卡在咙，一个字也没有吐来。看着希望近在前再到骤然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希望比较好。

，“我也知这些，可是宣传需要的费用太，咱们厂里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了。”

原本红福日化厂生产的香皂质量很一般，又作死地连续违约过几次，所以从他们这里订货的商场和供销社纷纷终止了合作，转而从其他日化厂订购香皂。现在他们的香皂只能销往一些偏远的小供销社，有时候甚至连运输费都赚不回来。

所以他才说厂里陷了无限死循环。

李永福心里没来由地一，以为红福日化厂彻底没救了。即使有了范晴雪的香方，但是厂里没钱买原材料没法投生产，厂照样是完，而他面临的依然是坐牢的结局。

李永福猛地一抬，目光切地看向范晴雪，光下她的笑容纯净，肤泛着晶莹的白，在他看来简直像下凡拯救红福日化厂的天使。

“少赚一些也没关系，只要能把这些库存换成钱就行。”这些香堆在库房，他每看到一次心脏就会一一的疼，无比悔恨自己曾经的冲动决策。

他问的既是香皂和桂香有没有救，又是红福日化厂有没有救。

至于成品的后续销售问题，范晴雪相信李永福为堂堂京市日化厂的一个厂长，会有一些特殊渠的。之前用不上这些渠不过是因为产品质量差，现在这款桂香皂在她增加和删减过一些成分后，可以跻香皂届的中档品行列，这些渠自然有了用武之地。

，范晴雪柔声问：“咱们厂里有可以调试香皂车间设备的机械员或者修理员吗？我需要更改一分设备参数，把香调整比例后和香皂合，成香皂。”

“这样吧，李厂长，您带我去香皂车间和之前积压的桂香的库房去一趟，我看能不能先把那些问题解决一下。”

当务之急，还是到一笔启动资金，而且，她也没打算用传统的宣传画替新香宣传。

范晴雪琢磨着怎么帮厂止损，回过神来就听到李永福的问话，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