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老远，婢女才察觉自己的小肚在颤抖。

她拿着瓶一溜烟的跑了去，溜着不存在的泪和鼻涕：“我不要，万一给我砸脑震来怎么办……”

他将阮仙仙安置在了榻上，而后捂着脑后的伤走了去：“喊个大夫过来。”

上官飘絮：“……”

阮仙仙拎着瓶有些不乐意：“为什么砸我的脑袋，万一给我砸伤了留疤多难看？”

血红粘稠的血，糊住了她的双眸，目所及皆是一片血。

阮仙仙这才注意到自己失了分寸，她毫不客气的使劲推了他一把，将房门带上。

阮仙仙拿起瓶比划了两下，摇了摇：“那不行，我下不去手。”

上官飘絮咬着牙：“我来砸。”

“你什么？！”她朝着他瞪大睛，喊了一嗓。

“那砸我的。”他眯着。

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冷静，婢女们看到他满手鲜血，却忘记了恐慌，只是愣愣的应了一声：“我，我这就去……”

没撑过片刻，她已经昏了过去。

“现在就想法，把换回来。”他了气，将话题转移开。

外边的婢女们，听到这句话后，再加上方才碎了一地的瓶，越发的笃定，尊主刚刚在殿中曾打过海棠仙。

她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还有这癖好？”

看来是哪个步骤了错，又或者，他应该从阮仙仙为什么血来下手。

阮仙仙懒得理他：“你说说吧，现在怎么办？整个界的人都盯着你，若是换不回来，咱俩就一起殉情吧。”

阮仙仙本来都已经跑到院里了，听到瓶碎了一地的声音，抬起便看到上官飘絮摇摇晃晃从寝殿中走了来。

她们小心翼翼的缩起，生怕得罪了心情不好的尊主。

“你拿瓶砸我一下。”他指了指寝殿里的瓶，思索：“越重越好，最好能砸血。”

阮仙仙托着下：“怎么换？”

上官飘絮皱起眉，他此时除了觉脑后有些疼痛，丝毫没有之前熟悉的眩。

他下手极有分寸，一下就把脑袋砸了血，堪称将稳、准、狠集于一的典范。

海棠仙算是尊主的枕边人，却被尊主打成那样。

上官飘絮被她逗乐了：“怎么，你又开始算面相了？”

阮仙仙无力的倒在冰冷的地上，闷得不过气，觉嗓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她白了他一：“你说的对，咱俩撑死了算是殉职，你殉尊之位，我殉仙之位。”

院里还有三四个正在洒清扫的婢女，她也顾不上遮掩，手中攥着的瓶被她随手扔了去，只听见‘哐当’一声闷响，瓶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将婢女们吓了一个寒颤。

他又笑了：“你知殉情什么意思吗？你我两情相悦，那才叫殉情……”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随手从角落里拎起了一只瓷瓶，朝着自己的后脑勺砸去。

上官飘絮无语：“让你砸你就砸！”

阮仙仙倒，每一次都是因为血，而他倒则大多是因为受了外伤。

而了寝殿的阮仙仙，只来得及说那一句话，便看到了他沾满鲜血的双手。

她的心猛地加速，浑无力，前满是一片重了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