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跪在地上，两只手虚抬在空中，艰难地磕了个，嗓音沙哑：“隶受了教训，已经知错了，隶会代的。太殿下所说羽状的信，应该是隶从小佩的银饰，隶从前的名字是夫人赐的，羽也是夫人赏的。周氏获罪后，银饰被隶侥幸留存，后来母亲去世，隶把它放在母亲的棺木中，一同土归葬。”

回家。

秦彧宣刚要回嘴，怀里的人就挣扎起来，却碰到了伤，疼得叫了一声。秦彧宣松开手，想要检查一下，却没拉住趁机挣脱的隶。

秦彧宣冷冷地扫了一秦晏明，“这不就审来了？费这么些功夫，早告诉了我，两句话就给你问来。现在能放人了吗？”

“回家。”秦彧宣放开规，小心拉开绳索，卸下他手指上的刑，又不顾份地弯腰解开他脚上的束缚，半拥着脚发的隶朝外走去。

规仰望着秦彧宣：“主人对不起，隶对太殿下撒了谎，还损伤了自己的。只是隶本不想……打扰母亲安息，也不想破坏您赏的那座坟茔。隶的没有被旁人瞧去，主人……求主人信隶。”

砰！

两人停了手，规却被吓得狠了，急剧呼着却越发不上气，渐渐手脚都搐起来。旁边为防万一等候的太医明手快，抢上前一步，用衣袖兜住规的鼻，一边转想要和秦晏明回禀。

“您要去找那信，叫上规一起。往后所有和规相关的，都请先来问过我。”扔下这一句，秦彧宣带着隶走房间。

“才审了一半，宣儿，大局为重。”

“他还不能走。”秦晏明伸手阻拦，盯着秦彧宣。

“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秦晏明语气里是的冰冷和失望，“失了理智，失了风度，失了份，就只为了一个隶？你知他刚才了什么吗，他嘴里有一句真话吗？！还不是仗着你喜，知情不报满嘴谎言的隶，就是杀了也不为过。”

“住！”秦彧宣怒吼着打断他的话。

“不要——我说！我说！不要脱——”

，要不换样别的？指甲？老虎凳？或者找些人来了你，会更喜？”

秦晏明听了，便了然地，对着左右两个大汉吩咐：“赏你们了，别死就成。”

两人早被规的哭求声撩得心，闻令喜滋滋地应了，正要脱他，却接收到秦晏明警告的神，知还得收着分寸，只得四只手隔着胡摸了上去。

秦彧宣却只看着门，那里的光亮照黑暗房间里飞扬的灰尘，反问：“我的私，我带不走？”

“去他妈的大局！”秦彧宣突然伸手，指着自己最敬重的哥哥质问，“大局就是闯我家带走我的人？大局就是把我的人伤成这样？你要问什么，为何不让我来？”

规疯狂扭动躲避，奈何两人力气太大，无法与他们抗衡，只得大声哭叫：“不要——太殿下！求您了……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规闷在秦彧宣怀里，从鼻腔里发一声短促的“嗯”。

秦晏明说一句，规便抖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清楚的知，万一真被成了烂货，主人的承诺可就不作数了，那时候回天乏力，弃必成定局。“不要……太殿下，求您，别……”

这隶还幸运的，希望景王能从太手里救下他吧。太医默默地想。

“药拿来。”秦晏明接过太医递来的创伤药，到弟弟手里，随后侧退后一步，对随侍吩咐，“备轿。”

他看见了缠在规手上的夹，本来纤细修长的手指现在惨不忍睹，第三节指节起一圈，青红紫的颜从竹隙里来。秦彧宣凑在隶耳边，轻声问：“还走得动吗？”

一声响，暗室的门被踹开，秦彧宣大步星走来，看也不看错愕回的秦晏明，冲到太医面前，响亮的一记耳光把太医掀翻在地。

太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着一血模糊地喊：“景王殿下……”

太医默然，他本意也是要捂住规的鼻，才能治他呼过度引起的搐，见秦彧宣此举歪打正着，规也渐渐平静下来，便不打算再为自己解释，只去嘴角的血痕，咽下满腥甜，安静地起站回角落里。

规得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却被秦彧宣一把揽住后脑勺，不由分说把脑袋在自己怀里。

秦晏明低喝一声：“脱了他的！”

秦彧宣从外下了，一路飞奔来，看见规在刑架上搐的时候，愤怒、后怕、庆幸诸般情绪海浪般涌上来，想也没想就把隶拥怀中，现在才发现自己指尖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