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君呼着，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后缓过神，“小承……你的呢？”

“好。”话音刚落楚致君立即回答，他声音激动地微颤，完全不像一个对方中所谓成熟稳重的师长。当然他们关系也早已突破了师生的界限，在破碎后又努力拼合弥补，最终有了结果。

施承眨了眨，他怕自己的视野变得模糊，“老师，你变傻了。你不怕你妈知吗？你不怕我爷爷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吗？”

“张？”

“现在大都是一夜无梦，可能因为睡前运动太消耗力了。“

楚致君低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笑：“你在雪地里挖啊挖啊终于找到了，但手冻得通红。”

那是一个吻。

楚致君摇摇，“那天晚上我也和你爷爷说了，如果再给一次机会，我当时不会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也要和你在一起。”

楚致君屏息凝视着这个东西，一瞬间不知该作何思考。

”我其实，很少会梦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楚致君听着两人落在地上的脚步声，“可能是因为当时会迫自己不要去想吧。”

施承抬起，里亮晶晶地望着男人，然后从大衣袋里掏了一个小盒，放到了桌正中间。

“这里，”施承从另一边袋拿来，在了自己手指上，然后与楚致君是十指扣，“楚老师，我们去国登记结婚吧。”

施承笑着搂过男人的肩膀，两人脑袋靠在一起，楚致君扭过亲了他一下，他们沿着安静的湖边慢慢向前，在半积雪的地面留下两串脚印。

虽然重新装修了，但这里桌椅摆放的格局没有变。他们在老地方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两杯饮，面对面看着彼此，施承先忍不住笑来了，笑得捂住睛低下了。

“好啊。”楚致君推开门，温占据了周的空气，仿佛把他拉回快十年前的回忆。

施承一气：“别说这话。”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当年，”楚致君说到这顿了顿，垂下视线，“是我该说对不起。”

“我接下来的人生想和你一起度过。”施承重复着那些老的结婚台词，但他觉得这最直接、最能表达他的意。

“你是迫不得已，爷爷的手段我还不知吗。”

“看来装修过一遍了，我们去坐坐吧？”

穿过发生了许多故事的篮球场，他们终于来到两人初次相遇的那家”师生缘“咖啡厅，现在这里已经改换面，连名字都换成了”最时光”，此时倒是很应景。

“我妈妈迟早会知，而你家人那边，他们难能杀了我吗？”楚致君笑，“他们如果真要杀我，我认就是了。”

“有什么好笑的？”楚致君见此笑着好奇地问。

施承看着前方的路，低声，“当年你在学校前途无可限量，却因为我的事被诬陷开除。”

——正文·完——

“我是笑自己怎么张起来了。”

“那现在你有没有经常梦到我？”

施承把盒打开，一枚崭新的戒指躺在那里，他把它拿来，握住楚致君的手郑重地上，“从我们重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打算重新去一对了。”

他们在除夕前一天回到了熟悉的校园，从门沿着当年走过的校，绕着结了冰的湖面一路往里牵着手慢慢地走。天起有冷，施承上了楚致君给他手织的黑围巾——当年分别前楚致君许诺给他的最后一份礼，到现在终于可以兑现了。

“回去后你还给我涂护手霜，”施承轻轻勾起嘴角，“老师你知吗，我这些年经常会反复梦到这个场景，梦见你那时的样。”

楚致君看着对方的侧脸，手搭在施承肩膀上好让对方放松下来，轻声：“小承，刚才既然说到学校，我们找时间回去看看吧。”

“我也希望，”楚致君看着对方，他不敢眨，怕一动泪就会下了，“可能在这里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有这样的妄想了——谢谢你小承，让我有这个机会将妄想慢慢变成现实。”

说完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闭上任由泪下——同时也觉到手背上有温的。

“老师，我记得有次下雪了咱们走在这里，还打起了雪仗，然后我的戒指还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