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银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声喊住了即将离开的人类：“告诉我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

银月抬起，看见那个人类站在不远，上裹着不知哪来的茸茸的白披风，脸上带着笑意，湛蓝的睛就像是广阔的天空那样，广阔包容，又令人无可逃。

那时候银月望着那个被厚厚的披风裹着的背影，明明那个人类因为虚弱而使得步伐并不有力，但是迈的每一步看起来却又那么决绝，好像哪怕前面是万丈渊也不愿意回。

之中。

那之后他又和艾纳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天快要晚了的时候，他才独自离开了房间，去寻找天使长大人。

“人类的生命本就是这么脆弱，我已经尽我所能了，就算最后还是失败了，和父亲母亲也不会责怪我的吧。”理顺了银月的发，希利尔收回手，抬起看向正在慢慢落下的夕，“其实在祭坛上的时候，我是希望自己能够就这样死掉的。这样一来就能理直气壮地偷懒了，再也不需要觉到痛苦和疲惫了。”

说完，希利尔站起来，笑着向银月行了一礼：“啰啰嗦嗦了这么多，您就当我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就好。那么，就此告辞了，尊敬的天使长大人，谢您的宽容。”

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似的，银月闭了闭，嗓音涩地：“……别再说了。”

然而希利尔只当没有听到，继续温和地说：“我是来与您别的。”

最终，他在圣殿后的园里找到了独自坐在池边的天使长大人，总是整洁净的衣裳凌而带着血迹，就连翅膀上的羽都不像平时那么整齐，看起来有可怜的样。

语毕，金发的青年毫不留恋地转过，背对着银月，一步一步地逐渐走远。

“从一开始我就隐瞒了很多事，该说不愧是被神否定的人吧。”希利尔还有心情开玩笑，但银月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其实我是知的，我能选择的只有两条路而已，要么与神作对，要么拖着这个破破烂烂的等死。可是人类总是会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妄想，银月大人告诉我没关系的时候，我也想着：也许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糟，也许神只比我以为的要温柔。”

看着那样的影，明明那个时候银月的脑中还是一片混，但却有一无比烈的不安凭空产生：好像如果他此刻任由那个人类离开了，那个人类就真的会像飞蛾扑火那样走向死亡，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的父母和一直很疼我，所以把我惯坏了，我从小就是个气又怕麻烦的人，现在让我独自背负着那么多，实在是太累了，我想要休息了。”

“呵呵……”笑了几声，希利尔转过

希利尔停下脚步，侧过看着银月笑了一下：“天使长大人，有些事情知了之后可能反而会到痛苦的。”

他的的确还有些虚弱，刚才也是因为他执意持那几个才勉放他自己来的，现在上裹着厚实的披风，慢吞吞地走在长廊上，看起来好像确实有可怜。

“要与神为敌，我必须要得到您的力量才行，这是我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坦然地说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希利尔抬起手帮银月理了理那银的长发，就好像一切都还没发生时那样理所当然，“但是已经够了，我知我不可能动摇您的信仰，这段被我偷来的时间十分愉快，而且我也厌倦了日复一日都要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而谋划到疲力尽。”

希利尔慢吞吞地走上前，然后坐到了银月的旁边，慨：“果然主神大人果然还是不愿意接纳我。”

“看起来，这份自以为是的也只是不被允许的存在而已。”

“如果你还需要从我这获取帮助，”银月直直地望着他，银的瞳微微眯起，“就不要放弃说服我的机会。”

“银月大人，”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惜脸实在有些苍白，“心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