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容易被说服的，希利尔。”嘴上这样回答着，艾纳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边的人类，那神专注到像是想要把他一吞下去似的。

他捡回来的人类居然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引他。明明是一个弱小到连低级的兽都打不过的人类，说这样不可思议的话却丝毫不令人到可笑，只有难以言喻的笃定与疯狂。

——但是烤原来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希利尔，还是没有放弃劝我离开艾斯罗德吗？”手里拿着兔慢慢转着，艾纳似是苦恼地说了这句话，然而无论是他的底还是嘴角，都是满满的开心意味，“我并没有讨厌艾斯罗德。”

——希利尔……从刚才开始就像是在发光一样，真好看。

艾纳真的非常非常喜坐在篝火旁，平静温和地说着自己讨厌人类，说着自己想要杀死神，说着自己还会不断地想办法让他跟自己离开的希利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这下他的指代似乎足够明确了，因为他看到艾纳明显地愣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他从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能够令他真正地到在意。留在艾斯罗德也好，言辞举止永远温柔得也好，被痛骂埋怨也好，任何事情都好，起来没有烦恼也没有开心，一切都只停留在“无所谓”、“可有可无”的程度。

就像是他决定把希利尔带回艾斯罗德那天一样，满伤痕的人类小朋友宁愿被毒蛇咬死也不愿意离开，贴近死亡的时候微红的眶里都没有丝毫后悔的意味，那一刻的希利尔简直是最完的艺术品。

咽下中的兔，他一抬，不偏不倚地对上了艾纳明摆着写满期待的神。

毕竟之前是自己说的想吃，这时候他也没打算反悔，于是就抬起手接过了艾纳手里的那份烤兔，并顺便把自己烤好的那份给艾纳帮忙拿一下。

“如果猜错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吧，我只是觉得在这事情上能遇到跟自己相似的人，实在是很有缘分，况且是这么好看的灵。”对着艾纳刻意地眨眨，希利尔的睛微微眯起，变得略微狭长的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想带着好看的灵先生离开他不喜的地方呀。”

艾纳烤的这份同样有些地方烧焦了，但跟他的没什么区别，所以希利尔虽然不知为什么背后有发凉，但还是不假思索地张嘴咬了一。

——希利尔会想什么样的办法让自己离开艾斯罗德去帮助他呢？真期待。

继续说下去，于是希利尔慢吞吞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希利尔：“……”这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真的好喜希利尔所表现的那份因执念而产生的无所畏惧。与他自己的因不在意而永远平静不同，希利尔则是为了想要的那件事情而无所畏惧。

希利尔没有再停留于这个话题，这段简短的对话后，他就开始像寻常那样跟艾纳聊些无关要的日常琐事，而艾纳也非常合，除了那望着人类时过于专注的神，一切都与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成品……说实话不是很好看，有些地方因为受不均匀而烧焦了一，不过这也是希利尔意料之内，他对于自己的平还是比较了解的，好在试探着撕下一小块后尝到的味还是在正常范围内的。

“——我讨厌人类。”说完这句话，看到艾纳不解地皱了皱眉，希利尔又换了说法，“我讨厌我的同族。”

此刻人类和灵互相望着彼此，内心一闪而过的想法大相径却又在某程度上有相似。

——这家伙原来这么容易脸红啊，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所以我只是说‘不喜的地方’而已。最舒服的不还是待在一个喜的地方吗？”希利尔笑了一声，转过来关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兔，像是玩笑一般轻描淡写地扔下了又一句惊人之语，“要是真的没有喜的地方，那还可以找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觉得杀死一个神算不算是有意思的事？”

“那我之后还会一直、不断地用各各样的方法引诱你跟我离开。”

——的腥味果然很重。

被待的痛苦太过于烈，使得希利尔一时间没有力去注意艾纳的动作，也就没看到灵手里拿着他的那份烤，偷偷地从边缘撕下了一小块，飞快地了中。

兔没过多久就被烤好了，希利尔一边自己撒着调料，一边还不忘了指挥旁边难得动作有笨拙的艾纳给兔撒上调料。

他不知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失去控制，但还是行迫自己了若无其事的微笑，微微颤抖着夸奖：“嗯，味很好。谢谢，艾纳。”

艾纳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咙，像是试图通过这个动作来缓解过于汹涌的惊喜所引起的窒息。

希利尔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咬得下第二的，可能是因为艾纳那明显开心的表情让他难得地产生了一丝心虚。

“！！！”在品尝到那来自烤兔的味的瞬间，他几乎以为艾纳是在上面下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