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表现游刃有余又优雅狡猾的形象，现在却被边所有人看到了那些被他死死藏起来的、弱可怜的想法，一瞬间让他有前发黑的觉。

希利尔靠在床，听着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面无表情地望着上方的天板。

“哈，你小总算是醒了，”俄弥尔活动了一下肩膀，直白地抱怨，“你知不知每天看一群人大的家伙以泪洗面有多恶心啊？早知就不给他们看那封信了，烦都烦死了。”

“哦，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看屋里的人类和异族暂时都说不话，俄弥尔终于有大仇得报的快，幸灾乐祸地继续说，“好消息是那个半男不女的人类已经去接到你那个了，坏消息是我让她把信也带过去了，算算时间正好她们该快回来了。”

那是尔黛拉的声音，即使这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但希利尔仍然立刻就分辨了来。

满屋的异族都停顿了片刻，似乎还没有从剑弩张的情境中转换过脑，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人类的意思，而在此之前已经被膈应了很久的女神适时地补了一刀：“你们还记得上次照镜是什么时候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鸦和艾纳，血鬼第一时间转过挡住自己此时非常不面的仪容和满是折皱污渍的燕尾服；而灵则是猛地蹲下，把脑袋埋在了胳膊和之间，发了一声短促的哀鸣：“啊！不要看我、这么难看的样不能被希利尔看见！”

“萨勒尔。”他声打断了龙与恶的争吵，微微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睛，淡定地戳穿了金龙装来的气势汹汹，“注意消。”

他这辈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什么？什么照镜，这段时间希利尔一直昏迷不醒，伤势也不见好，他们哪有那个心情照——

着一双红得可怜的睛，甚至眶里明显还留有刚哭过的泪，就算放再凶狠的话也难有气势，况且他对这几个家伙已经再了解不过，什么时候是虚张声势，什么时候是真的发火，在他看来总是很明显。

“我没什么不清醒的，不然你说要怎么样？难还要等着再被单方面扔下第二次吗？！你们几个废甘心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我看中的宝必须要在我自己手里！！”

扯开，低吼：“喂，你他妈的发什么疯！脑不清醒就去自己清醒一下，这没人有空理你！”

可惜希利尔暂时也没工夫去照顾小动们的心情，他自己此时只想找个办法让这些家伙全失忆，把那封信上的每个字都忘得一二净。

提起那封信，刚止住泪不久的几个异族被扎了心窝，又开始觉得鼻发酸——那封信从到尾、每一个字看在里都像是刀一样，割得整颗心血淋淋。

“哦，就是原本装在这里面的那个。”

就仿佛是为了印证女神大人没有说谎一般，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是匆忙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焦急的女声：“希利尔他怎么样了，我去看他，还在他原本的房间是吗？”

他幻想过很多次跟尔黛拉重逢的画面，其中绝对没有过这样的一——尴尬多于喜悦，想逃多于期待。

看着红发女神拿的那个熟悉的瓶，希利尔嘴角习惯扬起的微笑顿时就僵在了嘴角。

不，不可能，他特意选用了封印晶的材质，现在是不可能打得开的，应该只是碰巧长得相似——他冷静地想到。

屋里的火药味在三言两语之间直线上升，看着场面似乎下一秒就要失控，希利尔瞥了一靠在门看闹的俄弥尔，叹了气。

在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糟糕后，就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龙都像是突然被扎漏了的气球，狼狈地转遮挡住自己现在的模样。

然而接着他就看见俄弥尔了一个坏笑：“我用神力走了晶里的法元素才打开的，没想到你这小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心里面倒是想了不少东西？”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