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快晚上十一，程蒙已经顾不得俞明川那一桌了。她两发地趴在柜台上算账，肚发酸，几乎要站不住。这时有人过来了，她的角余光一瞥，看见那人象牙的双排羊角扣。

程蒙抓了抓发，自然卷刚刚洗过，用风机风得燥，十二月天气充满静电，不用照镜，都可以觉到她的发，每一都朝向着不同的方向。

程蒙终于忍不住对赵西丞翻了个大的白，拿着菜单离开，接着，她听见后传来一声闷响，和赵西丞的一声哀嚎，“嗷……”

俞明川也喝了不少，他喝酒不上脸，还很安静，和他大多数时候一样。他偶尔跟朋友们科打诨，涮羊片沾麻将吃，然后时不时查看手机。

“哈哈哈，”赵西丞止不住地狂笑，他笑得要打嗝，“辛，没想到你业务很广阔啊，从非洲一直开到了这儿，卧槽，真的啊！”

其他人忍不住也迸发大笑声。

俞明川声后，赵西丞立刻止住了笑声，大声单：“我要、羊、鸭……”

“诶！那不是辛吗？！”赵西丞尖，他无意间看见了站在后厨门帘前的程蒙，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的视线向程蒙手里拿着的菜单，还有那好笑的写着“旺旺火锅店”的红围裙，然后迸发一阵更的嘲笑——“哈哈哈，什么啊！你还是服务生！”

程蒙被发现只能无奈地向他们走了过去。她睛看桌面，将他们一声过一声的嘲笑屏蔽在耳朵外，面无表情地对他们示意，然后递去菜单，“这是菜单，你们想什么，就在方框上勾选。”

完菜，赵西丞把菜单递给程蒙，咯咯笑：“要用你辛的速度上菜哟！”

程蒙猛地一怔，抬起来。

大概会是什么——卖火锅的小辛？

俞明川勾了几荤菜，将菜单扔给其他人，又低继续看手机。他看手机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好像什么也影响不到他。手机屏幕上的亮光，荧荧地映照在他的睛里，像掉来两颗星星。从程蒙的角度，她看不见俞明川的手机屏幕，她猜，俞明川大概在和谁聊天，不知是谁，她认识么？

程蒙知，俞明川是永远不会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的，所以她凝视得有些肆无忌惮。

程蒙给俞明川那一桌下了菜单。她回到了收银台边，收银台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俞明川那一桌。

“行了，笑什么笑，”俞明川的手指在程蒙递来的菜单上，接了过去，转劈盖脸地对赵西丞呵斥：“怎么没噎死你？吃不吃？”

程蒙在笑声中越来越难堪。她突然后悔了，为什么要过来？明明知结果就会是这样，但还是过来了，是因为想更近地看俞明川一吗？现在看到了，可自己却这么可笑，活像一个笑话。

俞明川站在收银台的另一边，面对着她微笑：

有几个客人要离开，程蒙没有多少偷看的机会，她给客人们结账，找钱。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几乎快要忙不过来。

这群人疯得真够厉害。这个年龄的学生是不能喝酒的，但他们那桌一排冰镇北冰洋汽里夹杂了几听啤酒罐。赵西丞本来就疯，喝了一丁啤酒更是在哪儿戒酒发疯，拉着其他人唱歌，甚至还搂上俞明川的脖要亲他的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