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主人为什么不对我的歌声发表评价？”

一曲过半，桃言溪又哼哧凑到了黎征脸边，叫他系安全带当然是没系的，比讨饭的狗崽摇得还实：“是不是，是不是主人觉得我唱歌比以前好听了，怕我骄傲退步，所以不说话呀？主人，亲亲。”

“一下跟你扯这么远，这辈的账还没和你算呢，”鼻有些泛酸，黎征嘴上说着算账，语气却是轻缓的，“这两个月你到底去哪儿了？去什么了？不是责怪你，只是……只是一张小圆脸都瘦成瓜脸了，我心疼。”

而且，它还在桃言溪不告而别之后，投了黎征的梦中，黎征到现在都还记得，梦里的桃言溪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说话沙沙糯糯的，他们一起听这首歌，桃言溪还傻乎乎地把耳机都反了，是他没错。

车靠边停了下来，电台里的歌声还在继续，黎征侧亲了桃言溪一，注视着前红扑扑的苹果脸，顺了顺他被风起的刘海，又亲了一。

桃言溪跟着电台里的歌声哼了起来，不同于原唱，他的声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带着独有的柔颗粒质，像早晨刚睡醒时的沙沙轻语，有跑调，但很可。

黎征打着转向灯缓缓拐右侧街，目的地医院就在前方，几个月前和桃言溪第一次上床之后就是在这家医院的病排查，当时还以为桃言溪是初次卖的鸭缠上了自己，一心想着摆脱他，没想到短短一百多天，就像喜了桃言溪一辈般短暂又漫长。

忽然觉得，这首歌旋律如此悦耳，歌词却很是悲伤。

溪乖乖挪着跪坐到猫鹰袜上，见黎征命令自己坐好后却看着前方迟迟不说话，便歪着自言自语，“主人老公在听歌吗？这首歌我好像会唱耶……”

到底是什么呢？黎征仔细会，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什么都没有。

往事毕竟太遥远，一句慨已足够，但此时竟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被蒙在厚厚的垒里，正迟钝缓慢地敲打着心室。

当黎征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有段日母亲病重，为了安抚他，黎秉宏给他买了随听，那时候的磁带多是许多单曲的大杂烩，就在里面，陪伴黎征走过了相当艰难的一段时光。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二十年前的老歌比你年龄都大，你怎么会唱？”黎征微微笑起来，顺编了个理由掩饰住笑里的茫然。

“上辈，呵，上辈……”

「整晚胡思想，夜正好，让我睡不着，为何你总是想要逃？相思若好不了，只能怪我找不到解药，你从未给过我的讯号，糟糕，我陷得比你早，你得比我少，注定要受煎熬……」

桃言溪把嘴从黎征颈边挪开，老实地眨着：“我也不知，就是觉很熟悉，一下就唱来了，也许，也许我上辈听过吧？”

黎征默默听着桃言溪的跟唱，觉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