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裘集，可是后来还是握杆更好施力，就不要他的手了。

从那时起裘集就手足无措，一会儿捏捏他的肩膀，一会在裤子上擦擦手汗。

方户痛苦的面容，用力躬身到脖颈血管凸起的汗水津津的姿态深深印在他脑海里，他站成一座雕像，又像一台录影机，要把方户的全部都储存下来。

他好像真的成了一个机器人了。

知道医生问自己，宝宝的头快出来了，要看吗？

他重重点头，看，一定要看。

他一手扶住方户的左肩，像是从他那里获取勇气一般，向床尾迈了一步，看到了那处饱经摧残的地方。

宝宝的头已经着冠了，被紧紧箍在脆弱的那处，方户的整个阴部都被顶得突出，满是羊水和血迹，而且这液体还在顺着胎毛滴滴流下。

方户用力完一阵，大口喘气，医生也指导他宫缩间隙要学小狗，短促呼吸。

于是那颗露出一点的小脑袋就随着方户的小狗式呼吸一动一动。

裘集想，一定很痛。

没有什么比这更痛了。

“恩……恩！……哼……恩！”

方户下巴收向胸前，微挺起上身，双手死死握住握杆，拼命送出力气。

宝宝也在努力，他知道，他感觉到了，所以，要更努力。

“……啊！”

“呼呼呼……”

这次方户狠命使了大力，那种将出不出的感觉太磨人了，疼痛令他爆发。

裘集眼睁睁看着那颗小脑袋在方户这次用力中由小半圆，变成半圆，又变成大半圆，最后带了一股羊水和血迹的混合液在医生双手的保护下一下子冲了出来。

真的很震撼。

这个生命是有力量的，尽管它还非常弱小。

“头出来了！换小狗式呼吸！干的不错。”

医生满意地夸奖方户，用专业设备清理小宝宝的口鼻，防止它窒息。

裘集仔细看看，小心翼翼地问医生，

“医生，它这样，没事儿？”

医生奇怪地看他一看，“没事。”

然后不再理他，一手扶着方户肚子一手扶着孩子的头，又和方户讲话去了，

“来来来，使长劲儿，不等宫缩了，直接用力。”

“恩……”可惜效果不明显，医生转转娃娃的脑袋，疼得方户连连抽气。

扯着一样的痛加上涨塞的痛，真的很酸爽，方户忍不住向后躲。

却被护士按住了，幸好医生不再动孩子了。

方户使劲朝身下看，只看到个胎毛，肚子还是很大，看不见。

本来还想再看看的，医生通过触诊察觉到宫缩的来临，提醒他抓紧用力。

于是方户只有咬牙的份儿了。

宝宝的头出来后，就快得多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医生在方户的凄惨呻吟中宣布“右肩出来了”。

裘集看得心惊胆战，它紫白紫白的，看起来非常滑腻。

只出来一只肩膀，医生还无法帮忙，虽说只能继续给方户加油，但是已经看见胜利的曙光了，大家情绪都激昂起来。

最有解脱之感的是方户，他最能感受到这滋味了。

痛不消减，但是他越来越有动力了，就快了，就快了！

“呃恩……”

“恩……”

“啊！”

“恩呃……”

“哎……啊……”

方户又挣扎了几分钟，下身像要裂开一样疼，他真的受不了了。

最后，方户无声地屏息用力，狠狠地用力一次，这次再不出来他是真没力气了。

娃娃被推出来一点点，差点滑回去，医生手疾眼快捞到它的咯吱窝，一下将它拉了出来。

方户没有闭上眼睛，直直盯着小家伙被拉出体外，好像个塞子被拔了出去，一瞬间极致的痛后是无限的疲惫和轻松，方户感觉自己像成就了什么伟大的事情，满足感无法言喻。

他想闭眼睡过去，但是无法做到，他心中有了最柔软的牵挂了呀。

23、

“一点四十八分。”

护士宣告了小家伙的出生时点。

裘集勇敢得上手剪了脐带，血溅他一手，不过心里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