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家羲送走他之后，一直在客厅里休息，到了后半夜才打了两通电话，然后门了。

杨震转过来，直面向他，表情严肃了一些，“六年前的事，我亲见证着的，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和少锋能好好地在一起。我知你想救他保护他，但没必要又自己走这条老路。”

“并不只是因为少锋……”危家羲显得十分为难，“我知我们能有直到今天的安全，都要多谢你，所以我才想将事情解决。”

杨震一时便上回忆起了六年前的那一幕。危家羲和云少锋，只是一墙之隔，曾经靠在一起的两颗心，却被迫离得那么远。

危家羲听了，也笑了笑，“当然记得，那三天靠你给我收拾烂摊呢。”

“……这一次我不知，还该不该信下去。”杨震的双手握在冰凉栏杆上。

杨震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所以你这次可不可以告诉我，”杨震回望过去，“你这次其实到底打算怎么？”

楼下。临别二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视了一。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但默契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因此都没有太过激动。

“这么多年兄弟……”杨震远眺着海湾中微弱的船只灯光，“基本上，我都是相信你知自己在什么的。”

面对这位多年的兄弟，危家羲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歉？叮嘱？寒暄？都不合适，但他却全都想说。

“sorry……”危家羲站在他旁边，轻转过望着兄弟的侧脸，“但我还是希望你信我。”

“阿羲，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你真的不需要一个人全背负，”杨震很认真地看着他，似乎仍然想劝他

他再叹了气，拍了拍危家羲的肩膀，“你应该也知，以我目前的位置，很难再帮你说些什么了。少锋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但红盛和新青的事，只有o记和CIB有权力过问。如果有什么事……我可能未必能很快地支援你。”

一个城市或许真的可以日复一日地彻夜未眠，但也会有休憩之时。危家羲选了一件的风衣，将自己稍微裹了起来，在只勉能照路的夜灯中，一言不发地去了海港桥边。

认识了这么多年，杨震心里也清楚，虽然危家羲这个人容易冲动，但不是无能或不识计划，相反，他总是将所有行动闷在心里，然后就往自己认定了的方向冲到底。多数情况下，他的都是对的事情，但却总是不愿意考虑代价，尤其是会心疼他的人。

“好不容易追查到那个嫌犯了，你见人家老婆快生了，竟然陪人家一起守了产科三天三夜，等母女平安了才抓人。还不把原因打个报告，非要一个人蹲着，然后就可以说是自首。”杨震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无故旷工三日，还同嫌犯一起消失，我帮你着都赌上自己那份工了。”

危家羲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犹豫了一会儿，只好说：“我讲不清楚，而且……你不知或许会更好。”

危家羲有些动，但也猜得到他下一句话大概是什么。

“我知，我都知，”危家羲用力地了几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帮我着，我全都很清楚。”

“我明白的，”危家羲的回答也十分真诚，“其实你可以这么信任我，我已经很激了。”

杨震叹了气，过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然后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那个打劫银行的那个？”

两人站在海边着冷风，沉默许久。杨震一直皱着眉，被带着咸味的海风刮得皱起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