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低敛着眉，盯着自己的手背，女人的手指在上面不断挲，留长的指甲还在自己掌心中刮了刮。

应该结束了吧。

自打方允记事起，印象里就只有妈妈。他那会还小，方祎再怎么也得养着他，照顾他，但她也不能不工作，于是就带了各式各样的男人回家过夜，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丝毫不顾忌隔的儿，声浪语，与嫖客们缠。

等到老板娘把袋递过来后，他低着接过便也不回地离开，任凭老板娘在店门前怎么跺脚怒吼也不回。

他哪有什么玩得好的同学啊，班上的人都知他妈妈是个生意的，每天收到的白数都数不清，又怎么会和他朋友呢。

他敢百分百肯定，这个男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自己前些时间刚拒绝了他想要为自己画画的请求，并且今天见面时，他中并没有表现惊讶。

他突然抬，对女人一笑：“那我还要豆盒和芒果千层。”

直到遇见那个男人。

方允收拾好书包，往返。

妈妈怎么可能不知这呢？

不知自己的儿被全班同学排挤。

等他上初中后，方祎就不带男人回来了，她开始在外面过夜，基本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一次，而且很少会记得给孩留生活费。

他知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神不同寻常，比糕店老板娘的目光隐晦了许多，但更加令人恐惧，仿佛自己被粘在蛛丝上一样，胆战心惊，无法逃脱。

回到家后，里面果然已经黑漆漆的了，桌面已经被收拾得一二净，他放下书包，了厨房，餐盘还泡在池里没洗。

如果方允告诉妈妈，这个男人是个变态，估计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家门。

他在亭里赶完作业后，天已经黑了。

嗯，但是自己劝不了母亲，毕竟她或许觉得自己的第二就要来了，这个男人帅气又有钱，居然还能不嫌弃自己，主动对她示好追求。

以她的格，只是不想搭理吧。

但是只要每月赴约一次，他就会给自己一笔钱，这笔钱足以支撑他的生活。可以帮他攒够学费，还能余生活费。

他掏作业本，一边想心事，一边写作业。

他是有备而来。

他是个画家，并且艺术味不同，他很喜画画，也因此找不到助理。然后，方允为了学费和生活费，成为了他的助理。

”

也就是今天，母亲带回家的男人。

他起袖，把留给他的任务完成。然后洗了澡回房睡觉。

哈，真是……快长大吧，这样就能换个地方生活了。

方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后来成为一个喜被男人的贱货，不足为奇。

方允冷笑一声。

然后坐在石凳上发呆。

他的工作很简单，只要提前准备好画室的整洁，在他画得废寝忘时提醒他休息，帮他好餐等细碎工作。

方允没办法，就打算勤工俭学，他找了很久的工作，都因为年纪太小而被拒绝。

方允背着书包来到了公园的亭里，在冰冷的石桌上，享受完换来的甜。

老板娘一愣，似是被他突然的笑容惊艳到了，她缓了一会儿，回神后，便在他的脸上掐了把，才笑眯眯地去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