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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傻噼里啪啦地殴打着妻。

罗德里安的血都冷了。

双屿是神病人，一天里有一半时间会产生幻觉，这一，罗德里安知的比任何人都早。

事已至此，叫救护车也于事无补，他的息声似烂掉的风箱，一次比一次接近衰败。

他愿意帮黄衣之王的信徒编织谎言的梦。

11、

第二天警察接到报案，来到“潜龙之”的三楼，男主人和女主人皆已死亡多时，尸血爆裂，死前似遭受了大恐怖。他们向周围的邻居打听，有人说二楼独居着一个异教徒神病，昨天和人打架划伤了，楼梯上都是他的血。警察又去二楼敲门，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殿下……王殿下……今后的日……请您务必小心，小心其他古神的眷族，小心……不要吃太多的冰淇淋……不要不吃蔬菜……睡前要刷牙……玩手机费睛……”

杀伐之路没有尽。

“能够闯护卫重重的亲王的府邸，殿下，敌人很大。”

看完黄金屎铲广告的当晚，罗德里安打开窗调好天文望远镜，对着夜空毕星团、毕宿五的方向，大喊三声：“！！！”

罗德里安带着双屿的骨灰到王前里，他把粉末撒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在古代，仆人的尸会葬在主人墓的周围，以示生生世世护卫主人，但罗德里安不想这么。

13、

罗德里安看向镜中的自己：它有着很多手臂，每一只都瘦骨嶙峋，再无故岔更多支；它的很小，却围着脖长了三个，黑漆漆的窝中旋转着六个短暂而诡异的梦魇；它脊椎骨外，肋骨反刺，骨畸形如鹿角，腔的破里呼呼漏风，黄的烂布条随之舞动飘扬。

速地下一串号码，通过某不太正常的方式废掉了看守所所有的监听设施。

“殿下，听我说，殿下，事情有复杂，有东西在猎杀王室，猎杀古神的眷族！”

12、

“包括我。”

八只脚的女王站在二楼台看他，他对女王比了个中指。

这就是罗德里安对双屿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另一个神的眷族上。

罗德里安想起了倒在活动室地板上的坏掉的小恐龙。小恐龙的脑袋开线了，灰不拉几的填充了来，如果连小鸭都不愿同它作伴儿，那小恐龙该有多孤单？

“您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卷任何和自己无关的事。不要相信任何人。”

双屿最后也死于失血过多。有章鱼袭击罗德里安，双屿正好从看守所逃了来，替罗德里安挡了一击，伤到了大动脉。

他睁大睛，屏住呼，在寒风中等了十分钟。没有黑衣使者，没有卡尔克萨，没有黄光芒——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有太多的话要代给他的王，太多的话，以至于不知从何说起。他看到前天空泛起层层黄，那是黄衣之王的召唤。

罗德里安并没看到任何异象，但他并不拆穿，就像他不拆穿双屿的保险箱其实是纸盒，镶钻石的黄金王冠是桦树枝折成的鹿角，章鱼只是普通的人类警察一样。

14、

在警察冲过来前他抱住听筒，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