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杉说：“你不怕被听见？”

段西元这些时间以来仿佛越发地正常起来，表现得像每一个普通大学男生会有的样——活泼、听话、单纯而可。元旦那天疯狂的、把乔云杉到失禁的男孩突然凭空消失了。

段西元说：“我不能住在你家吗？”

段西元苦笑：“不用了乔老师，我会回家的，你就信我一次。”

刚把手机拿到手上，就接到了裴丰年打来的电话。

回到家后不用乔云杉提醒，段西元很自觉地没有再对乔云杉行扰。他与乔云杉始终保持着一个礼貌且安全的距离。

裴丰年叹气，掐掉手上的烟：“云杉，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分开了。”

“不是，和朋友一起。”乔云杉说。

裴丰年又是一个叹气：“你姨妈天天在外面打牌都不想回家了。听说一边打牌一边还有小白脸伺候。云杉啊，我的脸是快丢光了。”

“不行。”乔云杉答，他想了想后继续说，“我还是把你送回家吧。”

本是打算在江边跨年的乔云杉因为实在太冷而决定回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乔云杉想过要不要把段西元随便仍在某个公车站，然而时间已过夜里十，公都已经收班。乔云杉扭看向段西元，发现男孩正安安静静地靠着椅背看窗外，这是他们难得和平、乔云杉难得没有被段西元迫的时刻。这也是段西元难得没有被乔云杉冷嘲讽的时刻。这对他们来说都很珍贵，而且没有理由去打破这份平静。于是乔云杉带着段西元回了自己家。

乔云杉想了想，答：“是。”

其他的一切都要过完年再说。

“是的，我在江边看烟。”

但乔云杉还是把卧室的门给锁上了。

一路上乔云杉都在想如果段西元又想迫他怎么办，乔云杉得跟他讲理：愿意让他住在自己家已经是很大的妥协和让步，段西元必须要明白这一。

“……上次去你家的那个朋友？”

这时恰好有一群烟冲上了天，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呼声在乔云杉耳边炸开。乔云杉的里泛了光，这些丽却转瞬即逝的烟让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年少时候，它们也是丽的，也转瞬即逝了。

裴丰年听见了声音，他说：“你在外面？”

“你一个人？”

“云杉，”电话那的裴丰年唤乔云杉一声，接着呼一气，乔云杉没看见裴丰年却已经能想象他正了一颗烟，躲在台上给自己打电话，“云杉啊，新年快乐。”

乔云杉接了，他轻轻笑起来：“姨父……”

乔云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枕边的Kindle也不想看。他脑里全是疑惑，是对段西元的疑惑。

而段西元这样的正常让乔云杉惴惴不

而段西元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夜景，不知乔云杉在心里已经了很多打算，也已经擅自把段西元提的易转变成为“战争”，日后他面对段西元时所的笑脸将会是他的忍辱负重；段西元只知得克制自己的望，他不能在这时迫他的乔老师，他要表现乖巧和听话，才能为乔云杉答应和他易赢来更多的可能。

“活该，”乔云杉冷笑一声后继续说，“新年快乐，姨父。”

乔云杉下意识地看向段西元，段西元也正在看他。段西元的眸依旧是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天上绚烂的光，映着乔云杉。

在睡前，乔云杉告诉了段西元他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家了，他可以把段西元带到附近的公站，或者段西元可以睡个懒觉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