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杉也已吃饱，他要叫服务员买单时裴丰年说结过账了，接着问：“是你那个朋友的电话？”

“段西元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从没说过和你一起过节。”

裴丰年和裴珏讲了几句话后便觉心累，他的儿从小时候古灵怪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呆鹅，让他生厌，让他不愿意承认他们有血缘关系。

乔云杉皱眉，叹气：“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要真想和我过节就别闹，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裴丰年倒觉得乔云杉的问题很有趣了：“饭什么？在堂吃多方便。”

乔云杉于对弟弟的关怀，同裴珏讲了几句话，裴珏依旧是放不开的样。裴丰年看他不，便说也不知是随了谁，怎么变成了这个样。

裴丰年却发冷笑，下意识把剥好的基围虾放了乔云杉的碗里，说：“只是偶尔吗？她一年在家待几天我还不知！我看麻将室才是她家，麻友才是她亲人。”

这番对话在裴珏听来相当神秘，他直觉自己的父亲在和表哥说着什么不能让他明白的事情。裴珏想从两人的话语里找什么破绽，乔云杉和裴丰年却默契地将这个话题结束了，它总共持续了不过几十秒钟。

之后裴珏就不再说话了。

乔云杉接完电话又去了卫生间，回到包间时裴丰年和裴珏两人都已经结束了。

裴丰年想留乔云杉再说说话，乔云杉却急着回家。

裴珏之间很少，裴丰年问一句裴珏答一句，低着，声音小，坐姿拘谨，面对的仿佛是两个老师而不是他的爸爸和他的表哥。

裴丰年看到乔云杉后心想为什么云杉不是我的儿。云杉啊云杉，裴丰年在心里念他的名字，对他的恨不得又多了十分。

“你说了要和我一起过情人节，你现在就回来！”

段西元打来电话，乔云杉走包房接了。电话那的段西元已经有些生气，问乔云杉为何不回复他。乔云杉嘴角带笑，漫不经心：“我在剥虾，手占着呢。”

“所以你就陪裴老师过是吧？把我哄回家就是为了和他一起过节是吧！”

三个人吃饭，裴丰年却了六七个菜，几乎全是乔云杉吃的。乔云杉说裴丰年浪费，裴丰年说吃不完刚好打包带走，明天就不用饭了。

乔云杉斜睨裴丰年一，语气淡漠且夹带一丝责怪：“这不得问问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好陪过他。”

这个问题让裴珏意识到他似乎在无意间背叛了他的母亲，让人知了他的母亲是非常不称职的母亲，于是裴珏为文琪辩护，说妈妈只是偶尔不在家。

当着裴珏的面乔云杉不能对裴丰年翻白，但他立刻心疼起他的弟弟来。而这时，裴珏主动搭了话，说在堂吃也没有关系，平时在家也都是叫外卖的。

裴珏抬看看他的爸爸，嘴动了动，却还是低下吃了一菜。

段西元声音了些，又问乔云杉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乔云杉说：“吃完饭回。你要是等不急就先回宿舍吧。”

“你妈不给你饭吗？”乔云杉问裴珏。

乔云杉想起他的姨父不饭，三餐能在堂吃就在堂吃。然而还在长、消耗着大量脑力的裴珏不能如此将就，乔云杉便问裴丰年：“你不给小珏饭吗？”

裴丰年叹了气，为自己辩解：“没办法，总要工作吧，总要赚钱吧……”

而裴珏仿佛被两人忽视般地被讨论、评论着，乔云杉的话让他觉得云杉哥哥是理解他明白他的。他趁着乔云杉和裴丰年讲话的时候抬看了看他的云杉哥哥，发现哥哥被餐厅温的灯光衬得好好温柔，像他在卢浮参观时看到的挂在墙上油画里的天使，或者说，他不仅仅像天使，他像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像他。

乔云杉不置可否，心想若是你愿意把放在我上的注意力分一半给裴珏也不会是这样。

段西元问乔云杉这顿饭怎么吃了这么长时间；问他是否有喝酒，需不需要来接；问他什么时候结束……没有得到回应的段西元恼羞成怒，质问乔云杉是不是与裴丰年藕断丝连旧情复燃。乔云杉忍不住想笑，他现在已不太害怕段西元发疯，因为他发现段西元疯来疯去最多就是他，有像装作老虎的hello　Kitty。

段西元沉默半晌，答：“好吧。”

八过后，乔云杉的手机就开始频繁震动，他不得不拿起手机一遍遍查看。明知这个时候只有段西元会来扰，却还是担心会不会是院里有什么事。

乔云杉答：“还行。”

乔云杉嗯一声，裴丰年说：“你现在和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