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不是帮她说话。既然你们已经到这一步，能离就离吧，你别害她了。”

乔云杉便回一个捂嘴偷笑脸给裴珏。

“我没看到。”裴珏说。

楼里乌黑一片，应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乔云杉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只能照亮前方两步。远烟和鞭炮齐炸，声音响。乔云杉忽然止步，他从楼拐角的窗看到了在黑夜里绽开的绚烂烟，然后又想起段西元——去年他们在江边看烟秀，天气寒冷，人涌动，段西元握着他的手，没握多久就被他挣开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下好久才找到段西元的像和名字。两人的聊天记录终止在去年的12月31日23：53，乔云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却顿时又失了问候的想法。

“云杉……”

这时两人的距离恢复了正常。方才裴珏覆盖在乔云杉上的压力、温全都被撤回去，和那烟一样，只存活了一个瞬间。

裴丰年听完乔云杉的话苦笑一声：“到底是谁害谁啊。你也不是不知裴珏是怎么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是我害她了？”

裴珏又说：节目好无聊。

裴丰年又说：“是我想离婚……她跟我闹了好久，又是哭又是威胁。我说那就离婚吧，她又不愿意，她说离婚不如让她去死……”

大年三十的晚上哪里还有店铺开门，但乔云杉在家闷着也是难受，心想不如和裴珏门转转。于是他答应裴珏，两人下了楼。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陷沉默。

“大概知了吧……”裴丰年叹气，“反正整天骂我变态，不正常……”

乔云杉看着裴丰年的侧脸，几乎是想狠狠把姨父骂一通。他想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也想说你活该。但他什么都没说。

“没看到啊，那等会儿给你买个拿手上的那吧。”乔云杉笑着说。白天和裴丰年的谈话让他对小表弟生了一些同情，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就

裴珏因为乔云杉的停顿撞到了他上。乔云杉受到后的撞击，过腰际的手，还有裴珏落在他耳边的呼。裴珏问他怎么了，声音轻得太狎昵，好像咬着他的耳朵在说话。乔云杉说：“那边放的烟好看的。”

九多收到信息轰炸，乔云杉的手机不停震动，这成堆的新年祝福里也包了裴珏的一份。裴珏给乔云杉发节快乐，还带一个卡通表情。乔云杉抬看看裴珏，裴珏也在看他，对他抿微笑。乔云杉回复：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用微信？

乔云杉不置可否，问裴珏是否知这件事。裴丰年说还没告诉小珏，但他和文琪成天冷脸相对，裴珏总是会觉察来些什么的。

“你真不知她想怎样吗……从她怀上裴珏那时候起你就应该知她想的就是你，她就是要你，她为了得到你可以用一切手段，也可以不在乎一切……她刚怀的时候，有人骂她‘婊’骂到跟前，她朝人家吐，打架打到差产……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她，”乔云杉说着声音渐弱，似乎是有些不忍了，“可你偏偏就是不她……”

乔云杉又问裴丰年是否打算告诉儿自己同恋的份，裴丰年摇摇，说算了吧，不给小珏丢这个脸了。

裴珏回：微信可以发表情。

“怎么要离婚？”

“那她知你是……”

裴丰年和文琪的婚姻还保持着面上的和。他俩手挽着手在除夕夜现在家，后跟着裴珏。

为了一个年夜饭，文娟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客厅里撑一张大圆桌，正对着电视机。八整的时候打开电视，同时上菜。乔云杉吃一菜看一电视，忽然想问问段西元有没有看晚。

乔云杉说：是。

年糊糊说都好的。乔云杉又问他是不是还和那个小情人在联系。裴丰年沉默片刻，请求乔云杉帮他一颗烟。他吐一烟后说：“我和你姨妈准备离婚了。”

裴珏说：我想喝可乐了，云杉哥你陪我去买可乐吧。

“她发现我有外遇……”

裴丰年看一乔云杉，苦笑：“你说你姨妈这个人，说看见我犯恶心，但又不愿意离婚。我都不知她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