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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黑西装壮汉从车外坐了进来,监视他的。
楚慈只是靠在窗边,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反应,或者抗拒。
他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往外看,冠孝如在车的斜前方打电话,他脸部肌肉绷得死紧,下嘴角几乎要往下压成一条和下颌线相平行的线。厚车窗上贴了一层黑色的塑料薄膜,大概是防外面偷窥的,从楚慈的视角看来,冠孝如的脸黑成了块方形煤炭。
楚慈一挑眉,他想,大概是在和楚啸天通电话吧。
果不其然,冠孝如突然激动起来,还一脚踢上了隔壁的树干,还震落了树丫子上为数不多的叶子。
楚慈兀自觉得好笑,拿他当筹码和楚啸天谈判,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脑门被马屁蹦了。
楚杭不比他好多少倍?
一想到楚杭,楚慈又觉得一股气噎在咽喉里不上不下。
冠孝如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终于勉强压下了火气。他又耐心地说了几句,才挂掉了手机,黑着一张脸往车里来。
黑西装壮汉又下车去了。
冠孝如坐上车便狠狠地摔上了车门,震得整辆车一抖。
楚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冠孝如没看他,只是急喘了几口气,然后命令司机开车。
至今楚慈都不知道那一通电话里,楚啸天到底和冠孝如说了什么。而也因为这通电话,冠孝如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楚慈想,大概楚啸天跟他说,这人是死是活和我都没关系,任君处置吧。
他被冠孝如拉到了郊区的一间快要拆迁的民房里,对方把他塞上了三楼的其中一间小阁楼里,还命令几个黑西装壮汉出去跑趟腿,买点面包矿泉水这些能充饥的东西回来。
楚慈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这算是被绑架了吧。
人生第一次被绑架,竟然是如此的平淡无奇。
冠孝如让他坐床上,自己丝毫不介意铺了好几层灰的地板,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似乎丝毫不疼惜这好几千的西装裤会被弄脏一样。
冠孝如没跟他说什么楚啸天的事情,同样也没给他顺带解释一下此次绑架的目的和构想,只是娓娓道来他的事业、婚姻,和现在这样做的迫不得已。
楚慈面无表情地听着,低头无聊地抠起了手指玩。
冠孝如说着,还双眼带泪地抬头瞄了楚慈一眼,结果发现楚慈并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可能一时觉得自己这绑匪当得一点威严都没有,他强行咳嗽了一声,吸引回楚慈的注意力。
楚慈如他所愿地抬起头看他。
冠孝如看了他一会儿,良久才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