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出了事情。
楚慈摇头说不清楚,他从小就没见过冠家人几面,冠孝如大概是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了。而且楚啸天后来几乎没怎么和冠家联络过,仿佛因为冠婉香这一“死”,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断开了。
楚慈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身上还流着冠家的血。
200.
等红豆子会走路的时候,楚杭带着楚慈亲自去了趟冠婉香所在的疗养院。
疗养院真的很偏僻,从市内出发,又是走高速爬山路的,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天。
那天天气不错,疗养院里的护士领着他们往后花园的空地走,红豆子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时已经醒过来了,赖在楚慈怀里不肯下来。
冠婉香就坐在湖边的木长椅上,面对着平静的湖面,侧身对着他们。她都没发觉走过来的人,视线一直停在湖面上没有移动。护士小姐姐走过去和她说了句什么,她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
那是楚慈第一次从除了照片外的地方,见到这个活生生的人。
冠婉香很瘦,又瘦又高,她皮肤很白,五官也很精致,在某一些角度看,真的和楚慈很像。她头发已经发白了,白色的发丝夹在茂密的黑长发里,在阳光底下格外显眼。她身上还穿着条纯白的碎花长裙,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表情很平静,无惊无喜的,颇有点从世外桃源误入尘世的缥缈。
她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眼神却定定地看着他们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一刻楚慈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应该说,他也没什么心情可以形容的。
他跟看着一位陌生的女人一样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红豆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下来。楚慈蹲下来让他站在地上,对方屁颠屁颠地开始一步一脚印地往木长椅的方向走去。
冠婉香视线聚焦在他身上,脸上的笑容忽然灿烂了点。
她弯下身朝红豆子张开手臂,作出了迎接他的姿势。
楚慈往前了一步,忍不住又推了回来,后背贴着一只手。楚杭侧过头看他,微微笑了:“哥哥,去吧。”
他用了点力气推了楚慈一把,看着楚慈一步三回头地朝他望过来。
他只是笑着,借以能给对方一点勇气。
楚慈离着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听到冠婉香对冲她缓缓走过来,偶尔要蹲下去稳住脚步的红豆子说:
“小慈,过来。”
楚慈一愣,立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