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今和豁地站了起来。言意聪吓了一，弱弱抬起一手，想打圆场：“那个，别激动……”

“这不一样！”连桓脱而，“这不一样，小和哥。这事我可以替你，你没必要再卷在里！你只需要像以往那样，本不用去为这事烦恼！”

这危险并不是指快步而来的庄今和，而是庄今和的态度，正昭示着连桓想保护的人，可能即将去面对可怕的伤害。

公寓里一时无人说话，沙发上两人的目光跟随着连桓的背影——他在书桌前停下了。

连桓的声音里罕见的带着一丝戾气，这是从未现过的。他微低着，视线从影中来，冰冷的刃一般，数息后，连桓猛地转，忍耐着什么似的，朝着台的方向大步走去。

“连桓。”庄今和叹了气，“你的兰虽然活在你的书桌上，但它原是生长在野外的，所有植，都有独自存活的能力……”

”

以往生活中，好像没有让两人吵架的事情。

通常，当连桓郑重其事地表明他的决定时，庄今和都会服从。但这一次是个例外，庄今和一动不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连桓。这是我的事，由谁去是我来决定的。”

“连桓。”庄今和终于也显恼意，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去搭连桓的臂膀，皱着眉，“别耍小孩脾气！我知你是为什么——”

他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挥开庄今和的手，朝后动了半步，并以双手向后撑在桌沿，上微倾。这样一来，连桓用将那一小盆母风兰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这动作充满了保护的意味，似乎在他面前，正有危险袭来。

言意聪坐在沙发上，言又止，弱小无助地抬了抬手。

完无瑕，又很脆弱。

连桓盯着那小小的苞，并不想再同庄今和争辩。他抬起手，飞快地在风兰叶上一抚，斩钉截铁地说：“小和哥，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连桓下意识去看，在的绿意低下，觑见一抹不起的白。那白小指甲盖大，尚且半裹在绿的萼片中，近乎透明。连桓睁大了睛，庄今和说：“它要开了，你养得很好，别总觉得自己得不够。”

不待他说完，冷不丁一片衣角过侧脸，庄今和已略过他，径直朝连桓走去。

不是……他觉得这事儿没有必要吵啊？庄老师去和人渣谈有什么问题吗？连桓在持什么？连桓愿意代替他不是很人吗？庄老师又在持什么啊？

连桓的睫动了动，松开撑着桌面的手。他直起，那不明显的差立刻显示压迫来。

“结苞了。”庄今和的声音响起，低低的，听起来竟然很温柔，像淌过涸的土壤，“你看见了吗？我今天发现的。”

庄今和抿着，连桓则少见地显略微激动的情绪，彼此对视，谁也不退让。

言意聪在这儿住了一段日，可从没见过这两人吵架。连桓总是笑眉笑，似乎永远温柔。庄今和多一副严肃模样，却从不这般再而三地争锋相对。

“站着！”连桓一声呵斥，倏然转。

连桓的目光定定地锁在风兰上，半天没有动，背影仿佛一尊沉重的雕塑。

土不合适，光不合适，浇得不合适，温度不合适，一差错都很要命。植们总是这样，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不知哪里了问题，转天便黄了枯了，或是沤了。它们的死亡迅疾，常常不容主人反应，便义无反顾地死了。

“我决定好了。明白吗？”连桓的膛微微起伏，缓慢而清晰地说，同时一指庄今和后，“这件事到此为止，准备吃晚饭。”

言意聪颇有闯了祸的觉，暗骂自己不该冒冒失失地上门来，告知庄老师此事。他原以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谁知这两人话赶着话，竟然能吵起来？

连桓：“够了！”

植们安安静静，快死了也不叫你晓得，死了也就死了，没半句怨恨留给你。可你知，都是你的错。

今天没太，沉的光线里，母风兰的叶绿得发灰。它的绿柔而饱和，在光下看起来很是丰沛，此刻却像一团影。连桓的视线落在叶丛中央，那么茂密的一蓬叶，细瘦优，长长短短，打着柔的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