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嘴上不忘嘲笑他，“你脑有病？你是恨我爸，我跟爸没有任何关系，小才是爸的亲儿，你不杀他竟然来杀我？蠢狗！”

铁游边跑边喊，路边的窑裂开在迅速坍塌。瓦片啪嗒不断掉落中，耳边传来男人女人的叫喊声，“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幸存的村里人跑到屋外空地，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铁游顾不得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只是朝着李登跑去。

“哥在里面！”

“少爷呢？”

“少爷！”

铁游正惊讶地看着那些鸟，脚下的大地突然颤抖起来，像拉开拉链一样暴地将对面坡撕开一条大裂，摇晃中的黄土像沙浪般震动落冲向谷底。铁游意识到了不对，拼全力连忙起往回跑。

挂了电话后，脑海中绷着的弦一松，他的顺着墙背慢慢下去，蹲在墙角无意识地扯起了黄蓬蓬的野草。野草的偏偏生得很，他扯不来，只能使劲挖着草边的黄土，指甲中顿时全是黄土。与此同时，他的泪没有断，顺着脸庞滴落在大地的隙里，变成土地的养分。

“哥他先是救了我，他说他的东西在里面，非要去取！”

玲被他晃着恢复了神志后，呜咽着指向了倒塌的窑。乌黑的木门已经垮掉了，白的木断裂面，黑狗瘸着一条在门跑动，对着里面汪汪大叫。

“我去救他，你在这别动！”

说罢，铁游一手起柴堆边的镰刀，一手握住锄，埋挖起了倒塌的窑。

“哥……哥……”

铁游靠在一堵半人的黄土断边，听着冷风从自己边穿过，刮得耳朵生疼。而李琪漫不经心的声音更是比风声还锐利，像万千针一起刺穿了，疼得他中下泪，那些掉落的泪却很快就被风散消失，只有睛愤怒得发红。

终于当他跑到玲家的窑时，却只见玲一个人在外面哭，上沾满了黄土，脸上也是满脸尘土，被泪鼻涕一冲结成了起起伏伏的块状，像雨冲刷过沟壑分明的黄土坡。

又是一阵刺骨的寒风过，得铁游心中发颤，他一用力，扯了一段野草，只有留在地下。从早上开始，天空一直沉着，此刻凉风卷着沙粒呼啸过，更是卷着乌云簇拥突袭过来，将天空染黑了一块。看着要下雨了，铁游抬看到乌云快要压到大地上，许多飞鸟被乌云压迫着扑腾飞掠过，黑压压一片鸟群齐齐发哀婉的啼鸣声，像一首唢呐响的杂丧曲，叫得人直起疙瘩。

除了手指还握着手机，铁游浑上下弱无力的，他听着李琪那些奚落贬低的话语，最后只能像机一样毫无情地说：“我知了，永远闭嘴。”

玲着鼻哭，说不一句完整的话，铁游着急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对着她大声吼叫：“少爷在哪？告诉我！”

他跑了足足五分钟，震动虽然暂时停了，却依旧摇得他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