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将军与帝王自潜邸时便情厚、日日相伴，帝王登基四年，不娶后不纳妃，将军甫一戍边，他便衣带渐宽、憔悴不已，朝臣谁也不是瞎，哪有不明白的。

得亏李成是个阉人，否则别说他受不受得住，席叡先要暴起杀人。

他不由暗暗啧，心想将军真是好手段，世上也只有他，才能让这位心有丘壑、尊贵无双的帝王现这般模样了。要他说，男人就得到大将军这份上，统领百万雄兵，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喝着最烈的酒，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席叡勾了勾嘴角。

席叡在他上狠狠拍了一记，骂：“死你算了！浪！”

可即便如此，与心上人相见不过半个时辰，国君便衣衫不整、形容狼狈，下淋漓，那像什么话？就这般饥渴，半天功夫都等不得？且倘若真叫朝臣瞧见段璟曜耽于情的痴态，他帝王威仪又何在？

段璟曜有些暴倾向，不知是因为得太还是怎样，他总喜“蓄”的炫耀席叡有多“疼”他，李成不止一次听过帝王似真似假的抱怨：“叡郎昨夜得我腰都要断了，今早险些起不来，他怎么那么厉害……”

段璟曜情难自抑，一心只想与主亲，脑中发烧什么都顾不得，席叡却不能不为他想。

段璟曜讨好地看着席叡笑，拧着腰扭起，勾引：“让他们看，也好叫他们知，我是叡郎的……”

……也没什么……”话语里的意思，竟是勾着将军对他为所为呢。

段璟曜红了脸，嗫嚅着说：“是想主了，好想好想……”他双眸清亮，情意绵绵，竟意外的给人一纯情之。

李成瞧着差不多，才辞过众臣，一路小跑回御辇旁，不等息均匀，先侧耳去听，果然在冷冬的风声中捕捉到一丝缠绵骨的缱绻。

席叡眉一挑，讥诮：“猜到便行了？你他娘的真当自己是青楼里的婊，连脸都不要了？！”

大梁立国二百年，历代帝王多有酷好男风、专情不移者，几位芳后世的明君甚至只识男、无法御女，朝臣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要无害社稷，能过继立嗣，谁也不会去多这个嘴，扫帝王的兴。

席叡讥嘲：“我瞧着，你倒是恨不得让天下人都见见你得滴的样！”

段璟曜受这一记掌掴，形一颤，又抖了两抖，颊上迅速浮起两团红，贝齿咬住下，中溢一声如痴如醉的，双眸痴痴地看着席叡，角飞红。

席叡拧一把段璟曜的脸颊，又摸他两下，：“许久不见，你倒越发浪了。”

那声音起初只是的一下哼唧，却不知因何拖长了调，一波三折，尾音悠长绵沙，蕴着细小的火，混着隐隐的词浪语，舒愉到极致，便是他这个已去了势的阉人，听在耳中都觉得浑发。

席叡冷瞧着，心下了然，“了？”

得亏席叡提前清了场，否则他那温端方的形象就算完了。

我也想你，他在心里说。

若没有席叡束，帝王浪不堪的艳事怕早已传遍皇城，成为秦楼楚馆茶余饭后的荤笑话。

他不知该如何剖白两年来日日夜夜的刻骨相思，只是再见席叡时，他当真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与他亲近、受他抚。

席叡征以前，日里曾有一次，席叡为段璟曜拴上狗链，带他赤跪爬着逛御园，那货爬得磨磨蹭蹭，还未怎么着呢，便先了两回，待席叡碰一碰他，更是浪叫连连，“舒服死了……主玩死小了……”什么浪叫什么。

为迎国之功臣，众臣先是在冷风中立了半天，而后又随御驾慢悠悠、一的挪步，早已冻得浑打颤，现下炉一手，均是熨帖的舒一气，赔笑谢过李成，又念一番天恩，一来二去，便落下御辇一段距离。

席叡掀开帐幔，见辇车已走过惠泰楼，不由在心中算一下时辰，对随车而行的李成使了个。李成伴驾多年，明心亮，当即心领神会，快行几步对当先抬辇的壮仆耳语几句，御辇晃几下，速度慢了下来。之后李成一气不歇，抬脚来到车后，对随行的文武官员说：“天气苦寒，陛下不忍各位大人受冻，特吩咐婢来为大人们准备炉。”恰巧惠泰楼近在前，他便吩咐小侍从去楼内买炉，笑着一一众臣手中。

偏偏这浪货又好这一！

“嗯……”段璟曜膝行两步，上前伏在席叡膝上，温缓地说：“好舒服，谢谢主……”

御辇转过柳兴巷，穿过三大街，绕过城南那棵百年大垂柳，摇摇晃晃往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