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片空白，顾寒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楚王却不愿轻易放过他，三步作两步冲过来，劈手一个耳光，再往他后背重重一推，斥：“敢逃？梦！”

心的银夹咬得太，几乎将刺血来。顾寒舟如同一尾被遗留在涸河床上的鱼，绝望地扑动着。白玉般的肌肤覆着涔涔冷汗，似乎已全然黯淡了下去，像颓然萎落的儿。皇帝和楚王却无动容之意，只是面带笑意，袖手旁观。

楚王心黑手狠，顾寒舟在他手底哪能好过？有时楚王甚至刻意将他双肩下压，把他脆弱的私重重摁在麻绳上碾磨，聆听他破碎哀凄的哭声。

最后一丈路上，麻绳竟浸了辣油。顾寒舟连泪都已枯，双惨白裂，夹着刑跌跌撞撞地前行，心像着了火一般。

从绳上落的责罚次次递增，四十、五十、六十……一百一、一百二……如雪球似的迅速累积。一次又一次，顾寒舟吊在上面晃晃悠悠，苦苦忍受不留情面的笞打，噼啪脆响中，两已被打得手，粉中透绯……

时而猛推，时而拉拽，顾寒舟在楚王的掌下痛不生。心划过一个又一个绳结，狭小的环扣又卡了几次，内的“探杵”凶相毕，机关尽开——

接下来的路途仿佛永无尽。坠落，责罚；昏倒，泼醒……一次又一次，他在苦海中挣扎沉浮，满目绝望。

走完三分之二，顾寒舟伏在地上，几乎连手指都动不了了。皇帝无奈之下又喂了他几灵药，下用药玉过，敷了膏，养了大半时辰才扶起他重新上路。

“唔！”顾寒舟被得耳畔嗡鸣，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双足，腾腾腾向前几步。还未及受间火辣辣的，甬内的“探杵”尾端拉足了长度，银球如弹炮般飞，撞急促如雨的铃声，在心叮咚叮咚地捶打起来。

中途的一段路，唯恐天下不的楚王了坏主意，将一桶腻的油脂泼在地面，又拆了一条串珠，将圆的玉珠洒在其上。顾寒舟被蒙上双，夹着麻绳，摇摇晃晃行过之时，总是不小心踩到玉珠，或是踏到油脂面上，每走几步便脚底打一次。如此一来，不到一丈的路程，他竟多了数倍的时辰。

顿时如堕冰窟，回一看，果然那绞丝银线上的扣环又卡在了一个绳结之上！

顾寒舟走得太过艰难，似乎随时都会翻倒，皇帝皱了皱眉，不停拉动他伤痕累累的玉，又让楚王在他后推着他前行。

顾寒舟几度昏死，到最后连泼三碗冰都动静皆无。皇帝到底担心他有命之忧，扯下他蒙的黑布，让随行的医士替他行了一针，护住他心脉不损。最后一段路，皇帝连番恐吓，顾寒舟目光空地望着被悬在半空的画卷，一步步勉力挪动。

过了一阵，待三十记受完，从前的惨剧再度上演。顾寒舟被拉着玉上的细线，步步泣血地往前行。狰狞的麻绳磨过胀通红的心，一个个绳结残地拧动，他痛得近乎麻木。

有时杵上的小钻无数刺，在靡红的媚上灵活地搔刮；有时刑周鼓起，冒珍珠般的小疣，银铃叮当作响中，凹凸不平的表面旋转扭动，在径的柔碾压蹂躏；有时尾端的银球也一并运动，破开冲后又地收回，“啪啪”地打击着红的心；最为可怖的是，那绞丝银线拉到极长时，“探杵”表面裂开几片，随着银线的牵动逐渐弯曲鼓胀，着内红艳的，绽成一朵硕大梨模样，足有女拳大小，将原本狭小的径扩张成一个空的筒形，让冷风无情……

疼！仿佛被人剥削骨的疼！

呕血一般凄厉哭喊着，顾寒舟泪落如雨，“咚”地一声栽到地上，拼命挣扎扭动着。被锁在后的双手徒劳地下抻着，想要抠挖埋内的杵臼，扯残忍的银夹，却碍于锁链的束缚，始终碰不到中心。

哀切的呜咽还未，顾寒舟双一，“探杵”第二重机关已然启动——端现一圈尖利的银夹，张开毒牙般的利齿，狠狠咬在心最的上！

顾寒舟被迫撅着，摆受罚的姿态，在麻绳上瑟缩啜泣。竹篾飞舞，受难的可怜兮兮地打着颤，“噼啪”的脆响连绵不绝。

半晌，顾寒舟终于耗尽气力，昏死过去。皇帝抱起他，再度给他伤抹了些药膏，待胀微消，又在他面上泼了一碗冰将他浇醒，让内侍架着他坐回麻绳上，言简意赅地：“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