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许行连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就像睡着了一样。

许行拒绝了母亲去送他的要求，长痛不如短痛，更何况，如果许楚玉真的去了女娲星，很可能就不会再回来——许行自嘲地笑笑，不，对许楚玉来说，最重要的是Leon，不是他，许楚玉怎么可能留在女娲星，他要去巫女星才对，他和Leon分别了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旧情要叙，他的存在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

许行彻底醒了，可没有睁开。

许楚玉觉得自己的心裂开了一，正源源不绝地着血，这伤比背上的疤还要让他疼。他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过去，也许许行也是，许行到底从Leon中听到了什么？他甚至不敢问，因为事实只会让他痛苦，只会让他难堪，如果许行离开他，只是因为对权力的向往，或许，还好一。

许楚玉的吻落在他的睛上。

妇好军校在女娲星，离木兰星很远，乘坐星际飞船也要两天才能到达，妇好的录取通知书写的很清楚，新生要在一月一日报到，许行所有的行李都已收拾妥当，和亲朋好友们也已告别完，上飞船前，最后要告别的当然是他的母亲，许楚玉。

许楚玉睛漉漉地看着他，带着鼻音：“你也是。”

时，许行面如常，说话也条理清晰，连走路都仍然笔直，任谁都看不，其实他已经醉了。回去的路上，他看着车窗外灯火繁华的城市，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脆弱，无法长久，更别说永恒。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把他变成傀儡和笑话的母亲。

他沉沉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许行觉得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还恋恋不舍地在那儿盘桓，摸到了他的睛。许行动了动，没有醒，于是那只手越来越过分，浅浅的呼落在他的脸上，带着让人疯狂的omega信息素的味。

他想过的，要把许行锁在他边，让许行永远都无法离开他，可，他为什么没那么呢？他给了许行太多、太多的信任，可到最后，许行还是背叛了他，还是离开了他，是因为Leon吗，知自己的生父是Bismarck家族的主人，对许行来说，难就有那么大的诱惑力？权力，是比信息素更让alpha疯狂的药，许行也没能抵挡它的诱惑，是吗。

闭着，许行更清楚地知到，许楚玉的嘴究竟有多，许楚玉的吻让他心底发，就像有羽无意间掠过，可他什么都不能，他已决定离开，许楚玉把他当替，他不能也把自己当成Leon的替代品，在见过Leon的那张脸之后，他无法再留在许楚玉边。

很难得的，许楚玉没有试图把他醒，只是把脸埋在他，就安安静静地再没有动作。许行不知他有没有听见自己比平时快上太多的心，明明更格的事都过，可不知为什么，许楚玉这样把脸贴在他的心上，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楚玉不想让儿走那么远，也不想让他枪林弹雨，冒着生命危险守卫帝国，可他没办法拦下许行。Leon已离开木兰星，但影仍盘桓在他的心间，就算他真的不让许行走，Leon也会把许行带离他的边，他别无所择。

许楚玉回到家中，蜷缩在许行的床上，受许行最后留下的气息，很快，连这气息都要消失的无影无踪，许行离开了他，选择了一个更有挑战的、更大的世界。对alpha来说，违背嗜血的本真的不可能吗？是不是只有厮杀和献血能让他们快乐？许楚玉抚摸自己锁骨上早已愈合的伤，这是许行在分化期给他留下的“纪念”，他的儿，终究还是离开了他。

飞船离开木兰星，许行看着越来越小的星球，只觉得疼，仿佛有什么在自己内剥离开去，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打开手机，看着自己生日宴上和许楚玉的合照，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抚摸许楚玉的脸，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决定，为什么他还会这么难过。

过了很久，许行睁开，看见许楚玉的睡颜，他抬起手，用手指揩去母亲角的那滴泪。

许楚玉甚至觉不到愤怒。

许行最后抱了母亲一下，犹豫片刻，还是：“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