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能怎么样呢

秦策双膝一跪倒,额上冷汗涔涔而落,他双手撑地，了半晌，终是咬牙关站起来。

他腰间甩，反手将那面黑镜砸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所有的镜面一瞬亮起，穿制服他的影像，在镜面里清晰又模糊，直至消失。

“好的，反正我也活够了，不如成全你的忠诚和责任。”

飓风横扫，附近的数面黑镜纷纷被暴力摧毁，逐一碎裂。

可若是在幻境里放弃抵抗，彻底失去意识,便也意味着现实的死亡。

枝缠得越来越，每一枝条的尖刺，都扎他的血。

“我没有想到，我们竟会走到这一步。”

……是错觉吧？

“阿策。”

他听到她笑意淡去，忽而语调转冷，隐约带着几分切齿的恨意。

这就是系统规则里所说的“死于门内”。

而从后方袭来的利刃，正刺透了对方的后心。

那是灵魂尘封的无奈与痛苦，冰冷蔓延四肢百骸，锥心刺骨。

有人扑向他前，迎面抱住了他。

要是能求一死，彻底斩断噩梦，反而是解脱了。

她说：“我没有想到。”

他用力闭了下睛，隐约听到了远镜面碎裂的脆响。

“阿策。”

于他而言，生与死都是一样的，活着无非是继续为时空监察局卖命，背负着仇恨和骂名，永无止境。

玩家在幻境里受到的伤害,并不会投映到现实之中。

秦策难以抑制的红了眶，他仰看向虚无暗的空，前血渐，光影熄灭。

“只是可惜，阿策，我们没有一辈了。”　　……

但一面镜被打碎，还有无数面镜封锁这里。

下一秒,自镜面里探的利刃，准确无误贯穿了他的。

刀锋转瞬即至。

修长手指收拢，秦策注视着那面镜，一时间怔然神。

他猛然转。

秦策垂眸，恰与凌橙暮对视，他本已失去光彩的神，霎时变得震惊惶惑。

脑海中嗡嗡作响，很多在噩梦中无数次现过的零碎画面，都化作冷雾苦雨，碰不得。

白刃红，血满地。

那女声仍在柔声呼唤，着轻巧的笑声，像风飘渺而挽留不住。

“……”

……

尽担任局内首席多年来，能让他产生这样情绪的时刻，本

谁能给他个答案？

他如果被困在这里,将幻象当了真，才是最大的笑话。

戏而已。

镜的方位开始缓慢移动，能够容的空间越来越窄，镜框上的曼珠沙华，枝如藤蔓般延伸，从四面八方缠绕住了他的手腕与脚踝。

“秦策！”

痛侵蚀，如坠冰窟。

然而那一瞬间，偏偏有熟悉女声从后的镜面响起，语调笑温柔地唤他。

他之前的伤已经很严重了，在极差的状态下，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但预料中的剧痛，并未如期而至。

他知，此刻四方镜面里的利刃，已经再度对准了自己。

他避无可避，完全被禁锢在了中央。

前方的镜面忽而亮如白昼，有女人纤细挑的背影一闪而过。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从容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