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海棠便是不提，她也清楚，早前祖母边的柳枝只是来庄上说了一声，而后来接她的人都是王氏边的人，如今祖母是得了空闲，在家中当甩手掌柜，大小事宜都是王氏在拿主意罢了。

好似早前在城门的陌生里，添了淡淡熟悉的一笔。

赵锦诺意外，还记得离开乾州城时，也是京中来了官吏，父亲匆匆迎客去了，她连他一面都未见到，便离开了乾州城。这些年来，父亲将她安置在庄上，平素并未遣人虚寒微，也从未到庄上见过她，她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淡，父女情分也算不得多。

……

来迎她的是个年纪三四十上下的事妈妈，衣着华贵得当，神也稳妥。

越临近官邸，似是离谜题越近了。

杜鹃遂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神。

她回家中，诸事都要夫人才是。

要么问题在赵琪上，赵琪不想嫁；要么阮家了问题，旁人不愿意嫁

小时候的记忆，如浮光掠影一般一一映了脑海。

海棠见她并未多问，继续，“大小这些年不在官邸中，许是不知。老夫人年事了，在家中吃斋念佛，如今官邸中是夫人在主持中馈，家中琐事都是夫人在过问。”

朝中惯来不乏明争暗斗。

海棠扶着赵锦诺，踩着脚蹬下了车。

赵锦诺没有声，只是眉间隐约有了笑意。

如同这沿街屋檐下的灯火，昏黄而婉转。

杜鹃看着她一脸浅笑的模样，心中轻嗤，新沂的庄自是没有乾州城中繁华，瞧这幅目不转睛的模样，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

车外有零星脚步声上前，透过车窗，赵锦诺见得府邸外的灯火明亮。

赵锦诺颔首。

撩起帘栊，车夫已置好脚蹬。

父亲不在官邸？

如今的吏尚书即将告老还乡，王氏的父亲也是吏尚书呼声最的人选之一。

海棠说完，赵锦诺只淡淡应了声，“好。”

阮侍郎早前还是兵侍郎，这些年已擢升至兵尚书，在京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这是同她明，如今官邸中主的是夫人。

杜鹃目鄙夷。

王家在朝中更一步。

王氏的父亲早前便是吏员外郎，如今已升迁至吏侍郎。

赵锦诺畔微微勾了勾。

正好，车也驶了城中，海棠便朝赵锦诺，“大小，这几日朝中下了公文，大人下都在各督办利之事，不在官邸中，是老夫人和夫人在家中。”

的落霞在轻尘中轻舞，城中华灯初上，街上透着闹的生活气息，赵锦诺目不转睛，车经过的街，依稀似是有印象宋妈妈曾带她在这里吃过冰糖葫芦和黑芝麻糊……

她在这些记忆里，走观，却发现有印象的多是小时候的小喜，譬如映帘的凉糕铺，应是了十余年了，亦或是凉糕铺一侧糖人的老翁，似是白发胜了一……

赵锦诺心知肚明。

越是这个时候，王家越应要拉拢阮家。

未及思忖，车缓缓在官邸前停下。

王家想要攀附阮家，同阮家结亲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即便早前这门婚事定下的是她，王氏要嫁过去的女儿也应当是赵琪才是。

海棠扯了扯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