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上他侧颊，角微微勾了勾，“大白兔，我只是想同你说以前的事，我早前未同旁人说起过，我只想说给你听。”

“没有。”他如实应声，前一世也没有，她惯来要，不喜他提起赵家的人，他讳莫如。

而下，她翻过，面向他。

阮奕惯来喜从后揽着她睡，将她整个人环在怀中，似是如此让他有安全。

他微顿，既而平静，“是我未收好，不算偷看，一纸签文而已，不必当真。”

禅房后苑的敲钟声响起，是提醒当睡了。

她柔声，“大白兔，我娘在我两岁的时候病逝了，后来我爹娶了王氏，王氏是我爹的填房，但对填房这个份很介怀。当时她怀了，祖母怕我冲撞了她，就将我送到庄上，让宋妈妈照顾我，后来王氏生下龙凤胎，家中也一直没有来人接我和宋妈妈，好似将我们忘了一般。宋妈妈怕是王氏从中阻挠，还偷偷带我回过一次乾州，想要见爹和祖母，结果人还未见到，就被祖母边的周妈妈轰了来，我那时小，记不得周妈妈同宋妈妈说了什么，只记得宋妈妈一直哭，抱着我说，我们娘俩不回乾州了，我们娘俩自己过……”

“好。”他知晓不声打断她。

“休息吧，明日晨间还要听诵经。”他吻上她额。

佛门清净，相拥而眠并未影响清净。

她抚上他侧颊的手收了回来，一并枕上，“后来我爹的仕途一直平顺，家中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以后接我回府中的事，等我爹上了乾州知府的第二年，祖母边的丫鬟来了庄上，将地契给宋妈妈，让宋妈妈替我料理，便是变相说，我日后可能回不了乾州了。宋妈妈那个时候终日哭，好像回不了赵家，天都要塌了，我便同宋妈妈说，让她将地契粘好日后给我嫁妆，我嫁到何，就把她带到何。”

她继续，“后来，我的嫁妆就越来越多，起初宋妈妈还不信，我让阿燕拿了零她看的时候，她也吓了一

她亦应好。

她微微睁，指尖握他指尖，十指相扣，他才轻声，“没睡？”

。

他反过来宽她。

“阿玉……”，她过去从未对他说起过这些事情，早前赵家的事他只在宋妈妈中听过一星半，后来她过世，宋妈妈怕他伤心更少有提起，他听她就在耳旁温柔又轻声地同他说起，他眸间好似沉冰窖。

她笑，阮奕便也笑，只是笑里藏了护短。

他亦看她。

她之前惯来不知他在担心什么，似是今天他说起早前落后过的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她才依稀猜些许端倪，在他梦里，他二人的结局应当不好，尤其是今日见过签文之后，他许是不察，但她都看在里，亦知他心中有担心。

他今日背了她这么久上山，应当累极，但下她耳畔还没有熟悉呼声，她知晓他还未睡。

“好。”他眸间微光，她早前避讳的事，在这一世却愿意说与他听，他心中微。

赵锦诺亦轻声，“阿奕，我偷偷看了你的签文。”

她枕在他胳膊上，一面看他，一面，“我同你说新沂庄上的事好不好？”

……

赵锦诺扣他指尖，细声语，“大白兔，我早前同你说过新沂庄上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