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悦眸间眨了眨，似是顺着他的话想起了什么一般，问，“昨日见阮寺丞同夫人伉俪情，不知阮寺丞同尊夫人定亲是摔傻之前的事，还是摔傻之后的事？”

阮奕微微顿了顿，仍心平气和，“是，傻过两年。”

谭悦的是真的不好，并非装来的。

他分明问的是赵锦诺的父母，他应的却是赵锦诺。

有朗声读书者，亦有亭石桌默默看书者的人，书院中的氛围很，阮奕似是也想起早前在书院念书的时候。

谭悦却似意外，“怎么看阮寺丞也不像傻过的人啊……”

等到白芷书院，也不过辰时前后。

再伸手撩起车窗上的纱帘，轻声叹，“苍月京中果然繁华。”

车停在白芷书院大门，阮奕早前就在书院念过书，不需要旁的向导，自己便可以领着谭悦内。

应是昨

谭悦是未想到阮奕会如此应声。

此离镜湖已远，湖风不到这里，但谭悦上的大麾一旦穿上，便取不下来，怕骤减了衣裳反而适得其反，染上风寒。

后的侍女铺好垫，芝芝将书册递到谭悦手中。

“这里很好。”谭悦其实走得有些累了，满青绿，是看书的好地方。

他这句话阮奕怎么接都不好，但谭悦偏生了一脸关切模样。

湖面的风很大，谭悦咳嗽了几声。芝芝上前，多递了件大麾给他。下不过秋季节，谭悦已披上了冬日的大麾，侧的婢女也都随携带这些厚衣裳，应该常年如此。

谭悦一脸震惊，“这么说，阮寺丞早前傻过？”

阮奕角勾了勾，不知他可是故意，还是大方，“宁远侯有所不知，下官早前曾意外落，摔伤了，便从白芷书院退学了。”

阮奕领他到另一侧，冬日里还满绿意的长园。

谭悦明显诧异，“两年似是有些短？”

白芷书院很大，是周遭诸国中最有名的学府，每年都有不少的学慕名前往，但能考白芷书院的人数却有限。不少长风，南顺，西秦，燕韩诸国来的学，都以在白芷书院念过书为荣。

谭悦接过。

“这是长园，我早前喜在这里晨读。”阮奕驻足。

——是个刺儿无疑。

阮奕莞尔，风轻云淡，“都是早前的事了。”

阮奕应，“念过两年。”

阮奕微微怔了怔，目光在谭悦上略作停留。

阮奕眸间淡淡笑意，温和应声，“内是我贵人，我傻的时候，她便待我极好，也未曾嫌弃过我，如今不傻了，定会好好待她，一生尊重她。”

谭悦眸间微滞，阮奕尽收底。

谭悦不由叹了叹，似笑非笑，“那阮寺丞的岳父岳母应当待阮寺丞极好，否则怎么会明知阮寺丞摔傻了，还愿意将女儿嫁给你，没有退亲……”

确认对面的刺儿应是有意激他，想看他的反应。

但听到此，谭悦便也未再问了，只眸间淡淡扫了扫，就着轻咳声握拳叹，“阮寺丞好福气。”

因此白芷书院极为有名。

阮奕顿了顿，礼貌应，“我与内自幼便有婚约。”

……

辰时前后，其实有不少学在湖畔晨读。

他原本还想接着问赵家不退亲，阮家也没有退亲的意思吗？

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