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下半的短发，了一气，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是一生缺陷，可能是天生的，但只有等分化之后才能被查来，之前延迟分化、还有……发情期也是这个原因。”说罢，他觑了邵捷一，继续：“简单来说，就是……我作为一个Omega，无法受。虽然并不影响生活，不过这也太……”

邵捷“嗯”了一声，又启动了车。

“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邵捷手极白，更衬得两人叠的手肤对比鲜明。

“没有什么错不错的，”邵捷对他说，“Ryan，我知决定很难，但最重要的是——不你现在什么选择，你只需要思考这一件事情：你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那它就不应该是错的。”

他想，他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后悔。

邵捷见他候在外面，有些不悦，沉声问他：“Ryan，你怎么不在里面等？”

这个拥抱不掺杂任何望，只是单纯的安。他轻轻靠在邵捷的肩膀上，汲取着对方上的温，嗅着熟稔的橙香味，绷的肌放松了下来，说：“我一直在想，我现在不去接受治疗，这个选择……是不是错的？”

他低着，轻叹了一气：“邵捷，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在我上发生这事情。我一直觉得我算幸运的，从小到大顺风顺，虽然二休学被之前的公司坑了，但当其他练习生都跑掉的时候，我还继续在公司练习，就是憋着一气想等一个的机会。过不久机会来了，公司被收购，我也成功了。一开始团没什么名气，但总是会回归、会有舞台，每次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就想，不下面的人有没有我的粉丝，只要我站上去了，他们有那么一瞬间将目光停留在我上，这一切就是值得的。从那个时候起——虽然这样说有矫情——但我真的喜舞台，如果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我觉得我……我不到。”

“邵捷，”他说，“谢、谢了。”

他突然哑火了，心中沉坠坠的，很长时间保持着沉默。

车开得很慢，但因停车的地方离宿舍离得不远，没多久就开到宿舍楼下了。

但他们谁都没下车。

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车盖上、车窗上，发急促的、清脆的声响，雨天的寒凉气从车窗的隙溜了来，他起了一手臂疙瘩，隐约觉邵捷藏了许多话想说。

回想起复诊时王医生说的话，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邵捷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车在路边停靠了下来，侧望向他，握住了他的手。

“还有，”邵捷继续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有，但是……”他笑了下，说，“但是因为我们这方面医疗技术不够成熟，有也要国行长期治疗，至少两三年。而且，刚结束分化的这一两年是治疗的黄金期，越往后拖，治愈的几率越低。”

“Ryan，”邵捷轻声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冒还没好？”邵捷皱眉问他。

他的声音带了鼻音，早上刚起来时还不太明显，只以为是空调温度调太低的缘故，但一整日下来反倒愈发明显，连带着鼻尖也红扑扑的，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应该是冒了。而他平时是不易生病的质，但一生病症状就特别严重，只是第四次公演在即，他只能先吞几颗冒药了事，祈祷自己病情不会加重。

他一下说不话来，只觉自己的手忽然被邵捷了一下。

“Ryan，”邵捷看向他，浅棕的睛仿佛被雨洗得发亮，笃定，“其实……你已经早就有了决定吧。”

他糊糊应：“小冒，吃药就行。”

他随手把背包扔到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回答：“不是说三到？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先来了，免得回去耽误练舞。”

“我知呀，”邵捷转过抱了一下他，“因为我最了解Ryan了。”

邵捷的声量不大，甚至又低又轻，可他却觉心得很快，浑充盈着力量。

其实他不知该不该和邵捷说这件事。虽然他已经隐隐有了决定，但面对着邵捷，又莫名有些慌。本能的倾诉让他急迫地想寻找一个宣的，可他向来擅长将所有事情一人抗下，无论是好的或是坏的，因而更加耻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情绪。

他被邵捷盯得张，神游离飘忽，问：“你怎么知？”

听完他的自白，对方的面没什么变化，亦没有过于惊诧或者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让他心中压力减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