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葛俊转动着脑，暂时也想不怎样把话题接下去。

葛俊见没效，又快走几步追上了叶凡，这一次的话里，却带着试探的味：“小叶啊，有一我一直特别好奇……每次开讨论会，你都说没什么灵，可是每次只要回家睡了一觉，你就灵爆炸。你家里是不是……”

一圈已经兜完了，叶凡站定了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发去社里吧？”

“还真养了？”葛俊哈哈笑，“上次回家路上，不是见你在网上搜么，我猜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养上了啊。现在时间还早呢，你俊哥也是喜小动的一人儿。正好到你家门了，许我去看看狗，不喝你家咖啡，总行了吧？”

“什、什么狗？你怎么知我养狗了？”叶老师明显心慌。

“没有。”叶凡只用两个字，堵回了葛俊的一大堆废话。

可是下一秒，葛俊从大衣袋里掏一个塑料袋，像法医亮证据一样缓缓打开，来一熟悉的东西，送到叶凡前，几乎住了他的呼：“那这是什么？我请朋友帮忙化验过了，这是一狗，就沾在我送你的围巾上……”

没事，别自己吓自己！阿力从没过门，怎么可能被葛俊看见？

阿力一直安静地坐在地毯上，追视着主人，一句抱怨未发。

这回，不是叶凡故意冷漠，而是被问及这话时、他脸上刹变的微小表情，被葛俊及时地捕捉到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薛老师了事，最伤心的应该就是你。唉，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笨嘴！”

当一起走路的两个人中，一个低着、只踢着小路上的青石走，另外一个陪着笑、千方百计地说笑讨好，这气氛尴尬得，连影都有儿僵。

早上工作群里一片叫好时，葛俊是唯一没说话的。这叶凡也很能理解：就像自己对阿力说的，如果“叶老师”连企划的活儿都能包揽了，那葛俊就离下岗不远了。

可叶凡没想到，葛俊准备好的一通夸，是要当面奉呈给他的：“小叶啊，你简直太了！那个盲盒袜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厉害！啊小叶！俊哥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不，是拜你为师了哈哈！怎么样？以后多提提你俊哥啊？”

葛俊就像在悬崖底下摸索了半天藤条的人，总算摸着了一能顺势往上爬的，赶抓住：“唉！瞧我问的。你当初跟薛老师关系那么好，你就是他带门的。你怎么可能比我还晚接到消息！怎么样，你应该已经去看过他了吧？情况严重么？”

叶凡赶否认：“没有，没养呢。”

早晨的影又淡又斜，把横在地面上没有五官的躯拉得很长。

＊

其实“叶老师”平时没那么不近人情，在其他人面前，他还算是个和蔼可亲的好同事。不过近来，在越发殷勤的葛大哥面前，他始终扮演着“聊天终结者”的形象。

不过葛俊可没那么容易打发，这一话题被掐，他又换了一话题接着来：“诶薛老师的事你肯定听说了吧？”

葛俊的神情很是不甘心，他想象中的“浪漫散步”，本不是前的情形。他咬了咬，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叶，你什么时候偷偷养的狗？也不叫俊哥给你参谋参谋？”

“你家里是不是放着什么、能激发灵的秘招啊？”葛俊比划，“诶，我以前看哪本书上说，在桌上摆个什么会散枝的生植。每次没主意了就往那绿植上看一，‘唰——’那灵，就顺着那枝条发散开来了，可灵！”

说完，葛俊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再去看叶凡的脸变化。

“我也说不好。我又不是医生，严不严重还要看医生怎么说。”叶凡选择了最不心迹的客观回答。

那天惊心动魄的幻觉，已被他行扔记忆的垃圾桶里，将桶盖地关闭。他很害怕向任何“人”吐那个秘密，因为那是可以将他归“不正常”人类的依据。不过在阿力面前，他倒是可以轻松倾吐，兴许是因为，阿力才是他的“同类”。

一下东西，挎着帆布包匆匆忙忙了门。

原来是猜的……

叶凡停下脚步，像被葛俊揪住了汗那样张。

叶凡渐渐松掉那一气。

无论如何不能让葛俊门，哪怕说话前后不一。

狗！当听见葛俊嘴里迸这个字的时候，叶凡有一觉，就好像一直在等的冰雹，终于砸下来了，砸得他有。

就算再不愿意搭话，薛老师的事，叶凡是不能一言不发的：“嗯。”他。

“拜你为师”，就是“多多打扰”的同义词。叶凡勉牵了牵苹果肌，笑得短促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