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帆渐渐回过味来，怎么听怎么奇怪，“你不会在拿我开唰吧？”

顾沉舟没有和他说过他家是怎么过年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记忆。他有些担心，走到电视声音小一些的厨房给顾沉舟打了一个电话。

哪有笔记是这么写的？

“在看情书呢。”顾沉舟笑着说。

苏磊回应的很迅速，好久没拿回手机的他狠不得打开十个社件手速飞起不断切换窗一顿作猛如虎。

“你在嘛呢？”叶千帆用手指一下一下在厨房的灶台上，顾沉舟懒洋洋的声音有像刚开始认识那会儿的觉，三分轻狂三分不屑四分欠揍，让人心。

这是一份“小顾同学”限定笔记，是除了他谁都不可以看的。

“不行，”顾沉舟断然拒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人家写了好厚一沓，销毁了多可惜，我看了好几个月了，都没看完。”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顾沉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糊，“喂？”

“又收其它女生情书了是吧？”叶千帆手更了，真想立飞奔把这人搓扁圆，“赶销毁了别让我看到了。”

“臭。”顾沉舟一页一页的往后翻，还没有复习的地方也会继续看下去，明明只是在预习，他却觉得像在读情书。

顾沉舟听他那怨念的语气就能想象现在他是一幅什么憋屈表情，就装没听到一样继续评价，“别说，这情书写的真烂，一页里面就两三句有那么意思，换我写肯定比这写的好。”

叶千帆写自己笔记肯定没有这么可，会在每一小节的末尾画个竖着大拇指的火柴人，然后上一些可的文字，比如：“今天小顾同学好好学习了吗？要记得好好学习，也要记得想我。”

一被侵犯领地的冒犯让他心中的火直蹿脑门，“放回去！”他冲过去把自己的试卷和书包抢了过来，像守护自己玩的小孩。

顾沉舟拿着他的东西逃了房间里，匆忙拿了叶千帆给他的“学渣笔记”，沉稳严肃的黑封下面是用不同颜标注的笔记。

“真没有，”顾沉舟清了清噪，“我念一段给你听听。”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沉舟冷看着他外婆，随后环顾一圈，与一张张或惊讶或冷漠或鄙夷的脸相对，“我的试卷，我的成绩，我的任何事情，与你们没有一丝关系。”

（韩愈与十二郎到底是什么情只有天知，但小顾和小叶是要“生而同衾死亦同”的。）

哟，这是遇见情敌了？叶千帆突然脸有难看起来，十万个后悔为什么不能在顾沉舟脸上写上四个大字，“叶！千！帆！的！”

“怎么了这是，”外婆来当了和事佬，“这不是考得好的，家长看看你试卷怎么了……”

真理是标志主观与客观相符合的哲学范畴，是对客观事及其规律的正确反映。也就是说，真理就是主对客的正确认识。

“不是我想什么，是你们想什么？”顾沉舟说，他不知是什么给了他勇气与段灵对恃，“是你们想什么！”

吃过年夜饭一家人便坐在一起看晚，虽然叶千帆已经很久不看电视了，但陪着外公外婆看晚是一年一次的固定活动。

（真理是“顾沉舟是叶千帆最最喜的人”，请小顾同学对小叶同学有正确的认识。）

真理是什么？

“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

诸如此类用铅笔写下的蝇小楷，总是不经意间穿在某个知识中，哪怕叶千帆跟他说可以用橡掉，他也舍不得。

“你想什么？”段灵过来就把他拉开了，挡在外公外婆的面前，站在了他的对面。

只有顾沉舟一言不发，他私聊的小窗里也完全没有动静。

傅越倒是一向自由，只是今天弧很长，像是不断被人缠住，时不时冒几句辟之话，又潜了。

“别念了……”叶千帆脸红得都能煮熟了，听到顾沉舟还打算继续念，立掉了电话，然后蹲下去把埋了膝盖里，心里开始无声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之前记笔记的时候脑里面全是粉泡泡吗！！！”

晚节目也是一年比一年无趣，他打开手机，看微博上看着网友们纷纷吐槽的晚。看到什么有趣的就顺手截了个图，发到了606的群聊里。

又万分不解，他几乎天天跟顾沉舟在一起，他也确实每天累得跟狗一样，是什么时候给人钻了空的？“沉舟哥哥，你能不能检一，想想你可怜的男朋友，大年三十都见不到自己喜的人，那个小兔崽还在背着我看别人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