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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过下去了,真是愧对时家祖宗。
楚怀风从上座走下,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时容手掌心,说,“这是你的东西,还给属于他的人吧。”
时容哦的一声,解开荷包的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那是一块镶了金边的白玉佩,玉上有几处大裂,上面刻着他的名谓。
这是时容回宫前给闫珉的令牌,可以用此向宫里递物件,闫珉便一直带着,直到在北漭山一战里遗失。
时容默默地看了玉牌半饷,然后把它绑回闫珉的腰带上,“可不要再不见了,我也没有第二只玉牌了。”,他低声细语地说道。
楚怀风带了随身伺候的人,就是云珠和王喜,两人看见时容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洛珽很快就安排好了所有人的落脚地,楚怀风身份在这里,先等云珠和王喜伺候主子去了内堂,其他人才能接着歇息。
时容被一个人安排在西厢,只觉四肢寒冷,但眼下这情景,他若还要找人陪的话,那就太不要脸了,只得暗自忍了,把自己团成一小团。
谁知天公就像在与他开玩笑一般,开始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这雨越下越大,隐隐有雷声。
他其实是很怕黑的,窗纱上是影影倬倬的树影,雷声一阵比一阵大,时容在被窝里捂住耳朵,半分睡意也无。
门吱呀一声,时容忍受不了地坐起来,之间门半掩着,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啊——”
王喜终于打着了火折子,急匆匆地关门进来,“殿下,是我,是奴才啊。”,别喊了,要让楚怀风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那还有命在。
“你,”,时容从床脚探出身来,惊魂甫定,“怎么是你,陛下那边可有人伺候?”
“有的有的,云珠在那里。”,王喜忙道。
当下就有些不是滋味,“云珠啊。”
王喜继续道,“陛下知道贵人——呸呸,殿下怕行雷,才命奴才过来守着的。”
时容点头,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
书房里,洛珽和闫珉也是无眠,两人都无法在对方身边安睡,心中满是警惕。可长夜漫漫,总不能就这么睁着眼,于是洛珽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黑白玉棋,放于桌上。
闫珉哂笑,这也不错,也就一道坐到矮榻上,手执白子,与洛珽下起了围棋。
洛珽哪里是闫珉的对手,很快就被围死了,暗自咬牙,又开一局。
“大公子不愧是国手,真是厉害。”,洛珽冷笑道。
闫珉微笑,落下一子,把边上的一片黑子都围死了,“承让。”
雷声越来越大,闫珉皱眉,望向窗外。
“放心得了,那位陛下肯定派人过去看着,大公子还是乖乖在这下棋吧。”,洛珽托着头,慵懒笑道。
“你不懂,一到雷雨天,容儿就睡不着,他自小就怕这个。”
洛珽也想起当年做伴读的时候,小殿下确实一到雷雨天就难以入眠,就算服了安神药,也会整夜梦魇。
棋下的越来越歪,闫珉集中不了精力,竟被洛珽赢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