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一言为定。”柳淼说完，掏腰间系的一块玉佩，推至桌上，“公归锦城时，可持这信，于任何一家柳字号找我。”

这

“是同一人吗？”贺金倾打趣他，“如此要？要写这么多封才能把话说完？”

柳淼被纸上打探来的消息逗得发笑，愈发想将这位奇才收为己用。于是之后上京，每回都拜访此人。

他轻功好，份佳，来无声无息，有一回，见得孟缄伏案写信。夜凉，孟缄了风寒，一直嚏咳嗽。

柳淼这边，上京光记着收纳人才，渐渐淡忘了伤心事，甚至后来到玉京，都不会去想孟缄住在这里。

将孟柳过往捋至此，贺金倾不由得一声轻笑。

“既然了‘尽客’，姑娘眉间就不应再有愁容。”

那时先帝尚在，为掩人耳目，贺金倾往往只能夜半潜孟缄家中。

账房伸手覆住玉佩，无声至前。

……

后来那个月，贺金倾每回翻窗内，都一样瞧见孟缄在写信。

先生的手。

柳淼心里已有个数，旋即说了来。

账房低着的脑袋顿了顿,缓缓抬起,冲柳淼回以一笑：“看来我的小二要换了。”

柳淼拒绝：“酒就不必了，公逗趣，我可是一直都笑的，何来愁云。”

一熬一宿，他实在太累了。

孟缄却向贺金倾诉苦，他回了信过去，旧友立即寄信的书信来，他只得再回。每日白昼公务繁忙，夜里帮贺金倾事，信只能挪睡觉的时间来写。

柳淼停步。

“不怪小二。”柳淼说着径直报上大名，“我乃锦城柳家家主，我家有酒楼十座，商铺千余，公可有意归家？既能与家人团聚,我付与公的酬劳，亦不会比公如今赚得少。”

待她的“尽客”办完,柳淼不急着走,反而用锦城话笑：“没有想到,掌柜原来如此年轻。”

贺金倾后来再去，便没见孟缄写信了。

这人竟还在玉京暗中替考生意，据说答卷上佳，黑市人送外号“白衣探”。

近些年，驻留玉京。

“呵——”

说罢再次告辞。

账房大笑：“虽然姑娘说得分毫不差，但我如今寻觅无果，暂不能归。如果哪天我回去了，一定联系姑娘。”

贺金倾翻窗而：“都这样了，就歇息下吧。”

柳淼回到客栈中，仿写记下的掌柜笔迹，吩咐手下立即去查。待她返回锦城时，已经有结果了——那掌柜原是锦城蓝家的长，却放诞任侠，不愿读书仕，早早离家周游天下。

柳淼行了个礼，转要离去，账房突然唤住：“姑娘。”

柳淼闻言转过，见账房斜着，歪靠椅上，续：“姑娘是情愁？”又，“我们家酒最解情愁，姑娘可以捎一坛走。你已经是‘尽客’了，九五折，只十九钱。”

孟缄却旋即拒绝，旧日同窗给他寄了太多信来，他再不回，说不过去了。

而孟缄这边，其实后来为何与柳淼书信中断，贺金倾是知一些的。

账房笑得咧嘴，他正好坐的是扶手椅，便用手肘撑着，托腮：“柳姑娘觉着我如今能赚多少？”

蓝公回回拒绝，柳淼却，刘皇叔茅庐三顾才得卧龙，她想得到自己的卧龙，多来几次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