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打扰了。敢问你也是南人吗？”他实在是太想找一位同乡了，虽然心里清楚不是。

不尽兴，偏要走过去重重拍向陈乐肩膀：“喂！”

好事人此时已松了搭在陈乐肩上的手，退到一边欣赏好戏。

本来就是南语，再加上声音越说越细，收鱼人们哪听得懂，回：“回不回去？不回去你待会自己把鱼拖回去啊！”

陈乐脚下挪动，不知不觉靠近黑瞳男。

陈乐完全没有察觉到来人的恶意，反倒以为这是赫查海人情好客，朝那人行了礼，作揖：“兄台好，有何事要找陈某？”

四人走近，瞅着执着掏冰窟窿的陈乐：“小南地，还不回去呢？”

黑瞳男见陈乐转忧为喜，以为南地少年想开了，不由得开怀大笑。

黑瞳男对着不说话的陈乐，挤一笑。

直到鱼筐被装满。

独留下陈乐，不知疲惫地捕捞，他发现自己有不完的动力，脑海里一浮现兴善的笑容，心就鼓起来，接着浑血熊熊燃烧，提供无尽的动力。

好事人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伸手遥指远方，陈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生迷茫。好事人将手指指得更准确了些：“看见那人了么？”

“我还想再多捞。”陈乐的耳再次红了，“我是你们首领的相公，第一回捕鱼不能给她丢脸。”

说完转就走了，少拖一筐鱼，他们还省事些。

陈乐虽然不听懂，但还是发现有个捕鱼的男，形脸型，鼻嘴全都符合赫查海人样貌，却唯独一双是赫查海人没有的黑瞳。

两人乐呵呵击了个掌。

也正因为这一对异瞳眸，他曾得到过首领一年的垂幸。

结果少年肌结实，好事人手掌仿佛撞了铁板。

黑瞳男早发现陈乐近前，摇笑：“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他与她已是数年前的过往了，现在他已经娶了的妻。

陈乐眨了眨睛，忽然觉得那人的型也跟自己肖似。

黑瞳男瞧陈乐里的失落，以为是因为首领，便劝：“只要你与首领在一起的时光是乐的，那么又何必执着太多。”

“兄台，改日再同你长聊，我现在要回去捕鱼了。”陈乐别后，撒脚狂奔回去。他自觉是兴善的男人，那就要给兴善争气，一定要在场最厉害的——今日的目标，是捕到最多的鱼。

想试试南人是不是真羸弱不堪，一拍就倒。

“回去吧！你今天捞的可以了！”收鱼人经验老，往陈乐的筐里望着一，就能估算条数，在中上游。

他的确是土生土长的赫查海人，父母分别是灰瞳和褐瞳，却不知为何生下黑瞳的他。

陈乐听到“首领”一词，这是他熟悉的赫查词汇，误以为是恭喜他他，憨憨挠，涨红一片：“多谢兄台，兄台客气了。”

利的赫查语，一听便知是母语，陈乐心里“哦”了一声，默：果然，他是赫查海人。

不过赫查海人天奔放，直来直去，首领曾明确告知他原因。而黑瞳男自己，对首领亦仅是敬，非男女之情。

这对于初学冰湖捕捞的陈乐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他从早捕到晚，除了两餐饭吃的时间，几乎没有停歇。湖面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负责收鱼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