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明显觉周遭的温度骤冷了几分。

话虽是好心提醒，可那语调却仍带着惯常的挑衅之意。

而楚湛，则摇着折扇，慢悠悠开了：“都过去这么多天，萧柏源怕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萧家又不是蠢的，但凡蛛丝迹八成都已经被抹得净净，现在去他的院，又能查什么。”

见楚熠来，沈姝忙迎上去，走到他的侧，边走边低声询问：“周大人带京兆府的衙役，去了外院书房，承恩公府这么大，咱们又是来查案不是抄家……许多地方去不得也动不得，咱们要从何查起？”

今日若能找到萧柏源参与刺杀的实证，将车和沙弥同萧柏源扣上，承恩公府就很难脱。

好好活着不好吗？

“伯外祖放心，无论查不查得来，本王都会给文武百官一个代。”楚熠淡淡说。

只是，他们知归知，却没有实证。

承恩公眉一竖，正打算开——

他的声音沉冷，虽然打着为承恩公府洗刷嫌疑的幌，这架势，却是要跟承恩公耗上的意思。

“去萧柏源的院。”楚熠低声说。

得而知的家丑。

况且，楚熠是受了皇命查案，就算他像方才对周治那样倚老卖老，也是自取其辱。

思及此，承恩公怒哼一声，满脸怒看向楚熠，拂袖：“殿下不必在我这耗着，你若想查，自去查便是，我先说好，若查不什么，殿下需得在文武百官面前，亲自还我承恩公府一个清白，否则……”

可是当着京兆尹周治的面说来，又经了楚熠的，这便足以让外人窥见一斑了。

思及此，沈姝笑起来，就连脚步都轻盈不少。

说完这话，楚熠俯，亲手将周治从地上拉起来，对着他：“周大人且去，若有人阻拦，便命人带到这来，由我和伯外祖一同审问，相信伯外祖定不会在这等弑君谋逆的大事上糊涂。”

承恩公脸微变，飞快扫过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的周治一，急忙开辩白：“当然没……”

虽然迄今为止，萧柏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楚熠手上除了萧晴雪的证词以外，没有实证。

听见这话，沈姝杏眸一亮。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熠打断：“不公府到底有没有隐情，都不影响今日搜查，伯外祖放心，本王已经代下去，此番必要仔细查，只有这样才能还公府清白。”

这话，让沈姝脚下一个趔趄。

总归，府里该抹的痕迹都抹净，就连那条密都……

从萧晴雪当初提供的线索来看，不论谁下的手，确切与这件案有关之人，便只有萧柏源一个。

先前围在周治边的家丁，正去追，被楚熠一双煞气十足的凤眸淡淡扫过，登时吓得动都不敢动。

周治已经飞快拱手，快步退了去。

说完这话，他朝承恩公颔首，转大步朝外走去。

是了。

她

——

谁也别想查什么来。

楚熠面容依然沉肃，凤眸里尽是凝重之。

承恩公也是自小看着楚熠长大的，心知他若想的事，没人能拦下。

然而，走在她侧的楚熠，和缀在后的楚湛，却没她这么乐观。

议事厅外。

沈姝和楚湛一前一后站在廊下，将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