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能救皇帝的命。

“家父……家兄？”

“你当真这么想的？”

忽然之间，她想起方才正殿里洒落一地的药。

沈姝因冷意，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它们的气味和颜像极毒药，却不是毒药……

他们之间，横着皇帝和三哥沈晋明的生死。

“当然不是。”

被说中心事的沈姝：……

沈姝看着楚熠，第一次觉到，她和这位熠王之间，虽近在咫尺，却如隔沟壑。

沈姝仰看着楚熠：“莫非殿下也觉得……家兄照那方上药引，是最好的选择吗？”

第336章太后香

她不明白，熠王为何突然提起她的父兄。

楚熠在她面前，已经许久不曾自称过“本王”。

可是，前这人，若执意阻拦她，像三哥那样，“不让她受苦”……

此刻他虽然板着脸，周弥漫着不悦的威压。

里有哥哥请托皇后面，前朝又有众多朝臣施压，还事关皇帝生

可是，却让沈姝心中那打从醒来就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再从楚熠中听见，她的心没来由收。

一时间沈姝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要如何面对阿爹阿娘，更如何自？

即便那药方是真的——

在沈姝内心，家人安危，比她命更重要。

哪怕如今的她，血脉里有化毒的能力，有心亲自饮下那些毒药，为皇帝药引，救下三哥。

这次，她没有像先前在皇后面前那样据理力争，而是向楚熠抛了“送命题”。

倘若三哥为了她“不受苦”，饮下那些毒药，最终落得和前世一样死的下场。

他懂她。

此时此刻，在沈姝听过齐太妃那些先帝陈年旧事之后，在亲目睹哥哥在太医院，并且试图遮掩那些来历不明的药以后——

“嗯。”他淡淡：“你昏迷之后，抱石兄冲动，直接禀明母后，甘父皇药引，我拦不成，只能让暮和制一味假药来。”

楚熠将手负在后，脸顿时冷得骇人：“你竟把本王当作和你父兄一样的人了？”

楚熠垂眸，看着沈姝自己衣袖的小手，佯装板着的冷脸，再难为继。

楚熠看见沈姝底一闪而过的疏远，凤眸一凝。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扯楚熠的衣袖，轻声问：“那些药，不是方上的毒药，哥哥看着也像不知情……莫非都是殿下安排的？”

他剑眉微挑：“你在想什么？莫非……你以为我会默许你兄长的计划，让他去父皇的药引不成？”

这样的认知，如一在沈姝心底汩汩淌过。

却会要了三哥的命。

楚熠看着她，淡淡：“在云疆时，沈长史遇事瞒你，更将你送去横川。而沈抱石此番亦趁你昏迷不醒，自陈世……险些送命。本王与你相识一场，自然知你最不愿至亲欺你瞒你，若本王此番真遂了你兄长的请托，岂不成了你最厌之人。”

沈姝听见这话，一震，心中登时五味杂陈。

饮下云疆百毒这等事，对于兄长而言，显而易见也是有死无生的举动。

虽只是寥寥几句，沈姝已经能够想象，在这短短三日里，对楚熠来说，究竟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