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绥不好意思地抬，却发现宋维北本没有看卷，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脸微红。

柏绥：“……宋同学？”

幸好宋维北背对着秦征，看不见自家小舅舅这幅矫造作的神态，不然恐怕要惊恐到起一疙瘩。

柏绥以为是指看资料的时候他得到的信息，了，想起平时老师们叫他的方式，“嗯，维北。”

他的眉锋利嚣张，褪去刚才那结结的狼狈，自然就有一要向全世界证明什么的，骄傲炫示的少年气质。

在场其余两人心里同时想。

上课被打断了。宋维北撇过，不地冷笑：“你让我再睡一会儿，我脑还能更清醒。”

柏绥奇怪地看了看他。

唰唰几下，他用手指抵着试卷，缓缓推回柏绥面前，扬眉示意：自己看。

宋维北避开他的目光：“我的名字，之前告诉过你。”

宋维北像被摸到尾的猫，差起来。

……还是欠打。

宋维北被看得失语，突然俯，手在试卷上，把卷当着柏绥的面回来，拿走柏绥手里的笔，低着，在卷旁边的空隙径自写字。

柏绥好声好气地讲，“那你把笔还给我吧。”

宋维北手压在卷上，片刻后顿了顿，又收回来，语气不好：：“不会。你不是还没讲这题吗？我不会，你讲吧。”

宋维北生生噎住：“……”

秦征对柏绥无奈一笑。

秦征拧开门来，无视背对着他的宋维北，目光准确地落在柏绥上，“柏老师。课上得怎么样？抱歉，刚才接了个电话，没来得及过来看看。”

宋维北：“……懂了。”

宋家的家教费得惊人，柏绥以己度人，恨不得两个小时内把知识的海全倒宋维北的脑里去，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在闲聊上。

宋维北耳朵渐红，装作不耐烦地转了转笔：“怎么？我妈了钱不是让我来听课的吗？”

柏绥原本准备着随时应付对方的刁难，没想到宋维北除了门时摔了门，意外得表现得还乖的。

柏绥忙：“很好，维北很聪明，学得很快。”

“你对了。”柏绥欣然：“贵州雷山，不过我在贵长大。怎么？能听我的音么？”

他解题养成习惯了，把一题完整的答案写完，才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学生多互动。

柏绥狐疑地看着宋维北的表情，心自己的鼓励政策难有什么问题吗？

“宋维北。”

“没，你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宋维北顿了顿，又：“我妈妈也是贵人。咳……我中考后在贵待过一段时间……”

差一气没上了。这是在讽刺他吗？这一定是在讽刺他吧！！

他刚准备起，咔一声，书房的门开了。

转着的笔停了。宋维北耳朵的红还没消，垂看着卷，突然用笔了自己旁边的桌面“……你这样写字我看得吃力。要不你坐到我旁边讲题，我自己写。“

宋维北忍了忍，竟然没有发脾气，低声地回了句：“嗯，谢谢……老师。”

……这教不教得好的，倒也无所谓。

宋维北转着笔，趁柏绥还在看卷，问：“……老师，你是贵人？”

“？”

那苦笑里，三分苦恼，七分歉意，当真是把一个年轻长辈的形象诠释得风度翩翩，成熟稳重。

“嗯，那么巧。”柏绥敷衍，锣密鼓地指着下一题，抬盯着他：“这题呢？你会了吗？”

秦征一愣，不认识一样上下打量自家倒霉外甥，他笑：“学得很快，嗯？之前你妈给你找了那么多名师，教了半天也没让你把数字算清楚。今天早上睡一觉，就把脑睡好了？”

柏绥认真看他的答案，发现宋维北的字确实很漂亮，似乎练过。

他心里一松，提醒自己不能着有睛看人，伸手把卷推到宋维北的前面，先从简单的题开始：“那我们现在来看的题目。我发现你后面几题都是直接空着，这的空间几何……“

柏绥对家长的担忧万分理解，顿时同情地，诚恳地表示：“秦先生放心吧，维北是个好孩，我一定会努力教好他的。”

柏绥挑起眉，怀疑地看着对方。他不知自己梢微挑地看人时，波转，让人有被专心注目的怦然心动。

柏绥：”行。“

宋维北百无聊赖地抛着笔玩，啪得一声，笔掉在桌上，他也不回地对秦征说：“上课呢，小舅舅。就算我妈是派你来当监工，不是来扰我的学习度吧？”

他大概解释了这题目的考，便拿起笔，自己在草稿纸上把题目里的图形画了来，一步步写了答题思路。

柏绥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问：“你听懂这题了吗？”

但今天秦征心情不错，没有他，对柏绥温文一笑：“老师，麻烦你了，如果他哪里得罪你，请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