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郑绮离开窗边接起电话：“郑先生您好，您在八楼龙凤厅定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接待客人。”

“那可不是，太太想诱少爷，但她也不想想少爷可是留过洋的，能看上她这样的女人，少爷当即拒绝了，太太勾引少爷未果后竟然跑去媚惑厨房采购的阿福，真是不知廉耻。”

郑绮站在窗边俯视车龙的街，匆匆过往的行人车辆如同蝼蚁一样。他静静地看着，指间的香烟也在静静燃烧着。

她哭得是那样伤心，仿佛要用泪冲走委屈。

欧志明拍拍他的肩膀：“这也是你有本事，你爸爸要是还活着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郑绮挂了电话，随手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始换衣服。当郑绮乘坐电梯抵达八楼的时候，欧父女也走了来。

“您太夸张了，我不过是在国念书的时候认识几个朋友，由他们介绍客源我才成了这单生意。”郑绮微微一笑。

“不是吧，太太连阿福那么丑的男人都不放过？”

欧玫妮穿着香槟晚礼服，着华贵的钻石项链，她一见郑绮就像蝴蝶一样飘过来，笑盈盈地说：“Salut，mon　chéri！　”

鱼翠哭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可这心烦意的觉萦绕在郑绮的心，久久不曾消失。

郑绮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与欧志明继续谈论着生意上的事，他们俩谈甚，被晾在边上儿的欧玫妮不禁生了闷气。

气，一天也离不开男人。”

她俩说笑着渐行渐远，郑绮听了这荒诞的言，并不放在心上。郑绮正准备动离开，他忽然听到蔷薇丛中一阵低低的泣声。

“噫，你说的我都有恶心了，快别说了，赶走吧。”

“嗳呦，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亲看见太太穿着宝蓝真丝吊带睡裙和阿福说话，那个睡裙短的就到大，话说完了，太太还向他抛了个媚呢。”

鱼翠的泪让郑绮起了淡淡的心烦，他想一只烟赶走烦恼，但郑绮没有掏烟和火机，他不想让鱼翠知自己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从上海华懋饭店第七层房间的窗往外望去，可以看见丽的外滩景，黄埔江上如梭，源源不断地向中华民国最繁华的城市输送资。

鱼翠捂着自己的脸，小声的哭着，泪从她的指间落下来，很快洇泥土中消失了。她着泪喊：“老爷，老爷，我没有……”

郑绮笑了笑，先向欧志明打招呼：“谢谢欧叔能够忙中空过来。”欧志明哈哈大笑：“我听说你和国人成了一单大生意，挣了不少元，我怎能不过来沾沾你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