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你祖母就记挂着，要我得空来看看，前日听说你母亲病重，更是急着让我备了东西赶过来。不知现在缓和一些没有？”

叶氏谢了接过来，顾澜也趁机坐到她边来，状若随意地问：“听说此行锦贤堂哥也和您一起来了，却不知人去了哪里……”

叶氏觉得她疑惑的样也可，哈哈大笑：“哪里是茶，是几条颜翠绿的毒蛇！”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顾澜却已经问来了：“表舅也是喜佛法的吗？我平日在家里倒是多看些经书，说不定能讨教一两句呢。”

叶氏笑着摇：“……他最讨厌这些，说是鬼蛇神都信不得，连家里清明扫墓都不愿意去，我怎么说都不听，等他这次回去，非得被父亲教训一顿不可。是顾锦贤听说慈光寺养了一群猴，好奇得很，非要拉着他舅舅去看看呢。”

五夫人难民要应承她：“你心意到了便足够了……也不在乎这些的。”

锦朝：“最近倒是好多了，每日都清醒着，胃也佳。”

她嘴角扬起一丝淡笑，要是如她想得一般，那就有趣了。

叶氏说叶限养的乌：“……从一个贩夫手里买来的，有一只的壳上还刻着字。叶限最喜那只，翻遍了他外公的书找这字的意思，他散步的时候乌就喜跟着他，沿着河慢慢走，我们都觉得稀奇……”

大家都笑了，锦朝却刻意看了顾澜一，她今天穿着鹅黄柿纹刻丝短衫，绿浅浅的月华裙，风即如涟漪波动，用了鎏金银步摇簪发，耳垂上着玉兔坠儿。映衬得一张脸清丽如玉又不失柔。

罗素在旁柔柔笑：“还是大小废寝忘的伺候，不然夫人的病也不会好得这么快了。”

顾澜脸一时不好，不过立刻就接：“我每次去探望母亲，都看到长与宋姨娘在伺候着，也确实不容易，我自己若不是不善伺候人，也恨不得日夜都侍奉母亲了……”

大家又笑起来。锦朝却想，后来那个诡谲多疑的

打扮得十分用心。

顾澜站起给叶氏递了新鲜的樱桃：“……五伯母也尝尝，南京灵谷寺所产的樱桃，最是灵味甜了。”

锦朝觉得疑惑，叶限还信佛不成？他那些事哪里像个笃信佛家的人。

顾澜吐了吐：“我也是觉得佛法使人心静，才多读了些……表舅也喜猴？”

“他不喜这个。动的话……他倒是喜养一些不长的东西。家里青瓷鱼缸就养了两只大乌，一群锦鲤，要不是我拦着，他还非要养从集市里买回来的几条竹叶青不可……”

叶氏便笑了：“他哪里是个坐得住的，和他舅舅去适安县的慈光寺里香火了。”

锦朝闻言轻皱眉，清明祭祖不回家，长兴候竟然只是教训他一顿吗？他也不怕被御史弹劾……或者是皇上特别的包容长兴候家，而这个世，更是长兴候府上下溺的对象。才养成他这目中无人，不守礼节的格。

顾澜疑惑：“竹叶青不是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