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嘴翕张了几下，讷讷地解开安全带，提起小行李箱下车。

“说笑？”池白容逡巡对方的脸，“你以为，我是别人可以随便爬床的人？”

池白容忽然抬手打开汽车灯，弯腰走过来，坐林轩对面。

林轩在车上看他跟几个老板告别，然后转大步走过来。

午饭的时候池白容没有表现任何异常，林轩坐在他边，着和他一搭一合地说话。

林轩忐忑不安地躺在座椅上，自己用完池总就丢的事，不知会不会影响后面并购……

他缓缓开：“今天我想了很久，我是个洁自好的人，发生那样的事，我没办法轻飘飘放过。”

“要不然，你就是觉得我有钱，没有资格被珍惜？”

真是个小可怜儿啊，可惜落在我手心里，跑不掉了……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楼里，才从不远的大树后走个颀长的影。

他脚下一转，沿着小区围墙钻到个野草的角落，蜷成一团低声啜泣起来。

那人缓缓挲着搭在手臂上的外金属扣，目光沉沉地看向三楼窗。

怎么会这样？自己不过是想找个靠谱的合伙人，怎么找着找着就搞到床上了？还要被迫对对方负责？自己也是受害人啊，谁来对自己负责？事情闹成这样，该怎么给学长代？

“你要对我负责，林总。”他轻启薄。

“池、池总……”林轩瞪大，无意识地微张着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是不是……”林轩呆呆地说。

他张地转打量，发现车里没别人了，只有池白容沉默地坐在后座。

“我更喜你叫我白容……宝宝。”

他的目光笼着林轩，淡黄的灯落在他的鼻梁上，在线条畅的脸颊上投下一片影。

“既然如此，那只能先这样了。你回去休息吧，晚安。”池白容叠起双，双手优雅地放在上，下了逐客令。

吃过饭池白容就让林轩收拾好行李，去车里等他一起回去。

林轩招架不住对方咄咄人地追问，心里一阵阵委屈，但就是说不反驳的话。

他抿着嘴直腰快步小区，下一刻就肩膀一垮，泪珠啪嗒啪嗒地跌落下来。

他腾地坐直，一件外从他无声无息地下来。

“池总说笑了……”他地说。

对方一上车，林轩就立刻换成小学生端坐的姿势，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上，低着不敢看人。

外面一闪而过的车灯透过车窗，扫在池白容上，把他照成一座忽明忽暗的雕像。

车开动以后，和神双重张的他在颠簸中慢慢睡了过去。

“那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所以可以用完就丢？”

林轩心肝一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池总？”林轩嗓发。

哭得一力气都没有了，他拿巾仔细泪，在楼下等了很久，觉眶不太了才上楼回家。

池白容掀了掀，走到林轩侧，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又把他的座椅调低，说了句“路上睡一觉”，便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等他从噩梦猛地惊醒过来时，看到窗外天已黑，车里也是黑乎乎的，路边竟然是安置小区的。

“不是这样的……”他鼻尖发酸，忍着哭意，从嗓里挤回答。

“……不是。”林轩嗫嚅着。